漫葭城。
街道上的人们匆匆而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弥漫着浓浓的喧闹声……
“话说啊,两年前这天下还是五国天下,北陌南翼,西岷东洲,浩兰等五国。其五国之内,浩兰女子为政,繁荣昌盛……”
一白衣少年从人群里挤出,模样清秀,衣着朴素。他左肩斜挎着一个灰色布包,白皙的脖颈处缠绕着几圈松垮的白色绷带。远看身形略微有些消瘦。约莫十七八岁。
少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附近的一家面馆,店小二连忙招呼着。
“哟,客官今日还是同往常一样?一碗阳春面,三个白馒头?”
“哦,今日一个馒头就成。”
店小二连忙凑过来,开始八卦。
“咱们陌小公子,该不会又是被赶出来了吧?哈哈!”
少年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个臭小子,当初老娘把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可不是让你白吃我家米饭的,你瞅瞅,这病怏怏的样儿,肩不能挑腰不能扛的,靠你赚不着钱,还要往你身上砸些银子来,哎呦我这老糊涂哇……”
她嚷嚷着,提起东西,便是往他身上一丢。
“带着你这些破玩意儿,赶紧滚滚滚!”
“刘大娘,您小心点。”
陌子言捡起地上洒落的瓷瓶子,往木匣子里一塞,甩手背在肩上。抬眸笑道。
“那我可真走了啊。”
说罢,迈着步子转头就走。刘大娘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没好气的说着。
“晚上早点回来,别再叫我老婆子挨家挨户的找!”
见少年摆了摆手,才安心的关上了门。
走出店门外,正巧碰见说书老爷子忙里忙外的收拾摊子。
陌子言走上前去。
“吴爷爷,我来帮你。”
“嗯,你这小子,虽然平日里没少给刘氏惹麻烦,但心眼还好。她这一生啊过的苦,你就是这老天送给她最好的福气。”
“我都明白的。”
吴老爷子望着眼前懂事的少年,颇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对了,吴爷爷,这平日里不都是在红楼附近的茶馆做生意吗?怎的今日来镇北街?”
陌子言随口一问。
闻言,他却神色凝重的往他身前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说道。
“这几日,谁还敢去那个地方啊!”
他皱起眉。
“您说的可是醉酒红楼?”
这醉酒红楼是漫葭城里唯一算的上有名号的酒楼,虽不说在当地有多大的名气,就连路过的不少游士和商人都慕名而来。
“前些阵子,这酒楼里的花魁莫名其妙的死了。谁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这死前献过一支惊鸿凤舞。那舞姿轻盈曼妙,飘忽若仙……”
“哎哟,多好的女子啊!只可惜是个聋哑人。”
他感慨着,只觉得这造化弄人。拱手告别后,陌子言便去了邻居张老婆子家,为她侄女把了一脉。
“脉象力而回旋,滑润如珠……恭喜啊,有喜了。”
夜黑风高,夏日的蝉鸣啼叫不停。
他推门进了屋,小院里立着一棵槐树,看着似乎也有些年头了。
屋内里的烛灯还未灭,他走到槐树前,放下包袱,在石桌上倒了杯茶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