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辞桉被撞在了隐在暗处的一棵树上,该庆幸的是,有身后的人给他垫背……
只见他人完好无损的落在地面上,而方才那个搞突袭的黑衣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以一种扭曲可怖的姿态被陌辞桉的剑牢牢的定在树上,活像个深更半夜从冥界跑出来锁人性命的厉鬼。
他反手将剑给拔了出来,银玄色的长剑上挂满了血红色。而随着他的动作,那“厉鬼”噗咚一声栽在了地上。
陌辞桉低眸看着那人,心里暗道:这人是有病吗?专戳他脑门……
但这想法也只是出现一瞬便被抛之脑后了,随即他转过身,剑指着为首的那人道:“看来今日不杀了你,来日必定后患无穷。”
话落,陌辞桉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率先出剑,黑衣人瞳孔萎缩,那剑势之快,压得他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陌辞桉尚占优势,他似乎有两种意念操控剑势,趁黑衣人不备,一剑刺向他的左臂,那人躲避不及,一人抵不过两势,硬生生挨了这一剑。
他咬破舌尖,瞬间气血翻涌,终于轰出一掌,陌辞桉见机,身形倒退几米,但毫发无损。
黑衣人捂着左膀,却轰然大笑,嘴角满是怪异的笑。
没过一息,陌辞桉忽得喷出一口鲜血,全身乏力,只得用长剑支撑。
“真是疯了。”
那人还在狂笑,慢慢的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愧是溯魂,可真是把好剑,十五岁便可召唤出器灵。只可惜没有熟练运用这柄剑,无法形成实体,威力大减。”
黑衣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脖子上突然多出一把剑,身后的虚影飘忽不定。
黑衣人嘴角咧出一抹笑,随即释放内力,将那虚影直接打散。
陌辞桉瞬间感觉胸口一阵闷疼。
他咳了几声,轻笑道:“一品蔓红散,无解之毒。”
他抬眸,眼里布满血丝,却死死的盯着那人。
“内力不多,但用毒出奇不意,想必阁下就是,外天阁毒尊桖屠。”
“不错,年纪轻轻竟合谋帮那狗皇帝灭了浩兰,此举不得不令我等敬畏。”
“咳咳……不过是出些小计策罢了,今夜吹的是南风,我从北门城来,前辈这毒下的很是妙。论算计,晚辈受教了。”
“我本是不想让你死的……”
“不许伤害我哥哥!”一直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猛然窜出,挡在面前。
闻声,陌辞桉的心口突的一跳。
笨蛋,这傻丫头,怎么跑出来了!
看着眼前小小的身影,明怕疼的很,却不顾一切的挡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满是愧疚。她只不过才七岁,自己身为哥哥,却保护不了她。
“咳咳……是冲我来的,就别为难他人。她什么都不懂,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
“哼,我知道很在乎她,否则你明知道此行很危险,却还是愿意羊入虎口,以身涉险。那狗皇帝还真不是东西,为了保护你,竟将罪名全推到亲女儿身上。”
“果然,能坐得上那个位置的人,都是冷血无情的人。他杀了你娘,你就一点也不恨他吗?”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陌辞桉双眸暗淡,瘦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雨水哗啦啦的下着,浸透了衣衫。
他微微抿唇,轻笑着。
恨!他怎能不恨?恨他为什么杀了我娘,为什么从小就抛弃他,又费尽周章的将他寻回来,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样工具罢了。
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年,黑衣人内心直爽。
将少年一把按在墙上,力道极大,雨水掺和着他的鲜血,浸湿衣衫。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一身傲骨,嘴里喊着什么正义之道,实则背地里勾心斗角,眼里只有利益。”
“你一定也恨透了他们吧?”
他气息微弱,雨水啪嗒啪嗒的砸在脸上,逼得他呼吸困难。视线渐渐模糊,耳畔传来小女孩不断哭喊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生疼。
似是嘲讽。
“那你们呢?又能好到哪去?外天阁的人,不也是只能躲在角落里蠢蠢欲动的老鼠。”
那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少年面色惨白,有气无力。
“咳咳……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多年前,你们早已兵败。”
桖屠摊开手放了他,不屑的开口。
“哼,你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故意激怒我……谁说早已成定局,好戏还在后头呢。”
闻言,陌辞桉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双眸布满血丝,他想站起身来,却只得用剑支撑着。
“传闻你三皇子陌辞桉,一向我行我素,反骨好魄力。今日一见,还有情与义呢!可惜太蠢,不分轻重!”
“不过你放心,我这次的目标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