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哥哥的私心

早读下课的课间，我趴在课桌和隔壁班男生讨论美术竞赛的画作，两人凑在一起翻看画册，聊得十分投入，完全没留意站在走廊的张子墨。

他怀里抱着一沓乐谱，本来专门过来找我分享新作，看见我和男生靠得很近说笑，脚步顿在原地，指尖攥紧了乐谱纸，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预备铃响起，男生和我道别离开，我回头才看见张子墨。

我小跑过去，伸手想去拿他怀里的谱子

沈梓莜“哥，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叫我？新写的曲子吗？”

张子墨微微侧身躲开我的手，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温度

张子墨“刚刚跟你聊天的人，你们经常凑在一起？”

沈梓莜“就一起参加比赛的同学，聊聊画画而已。”

我没察觉他情绪不对

他垂着眼，没再搭话，抱着乐谱转身往楼上自己的教室走，全程没有再看我一眼。

以往午休我们都会结伴去食堂，这天他刻意避开我，独自待在音乐教室。我吃完饭去找他，推开教室门，看见他坐在电子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一张五线谱干干净净，一个音符都没写。

沈梓莜“怎么中午不找我一起吃饭？”

张子墨侧过头看我，眼底藏着低落

张子墨“你跟别人聊天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好像有没有我陪着都没关系。”

我有点无奈，轻声解释

沈梓莜“我们只是聊竞赛，没别的。”

张子墨“可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肯松开

张子墨“每天上学放学我都跟你一起，有空就写曲子给你听，我所有空余时间都想着你，你却总跟别的男生凑在一起。”

沈梓莜下次再讨论比赛我叫上你，你就在旁边等我好不好？”

张子墨眼里稍微缓和了些，依旧带着不安

张子墨“不要单独和他说话，放学路上也别停下来和旁人闲聊，我们要直接一起回家。”

下午放学，我们并肩走出校门，上午那个男生快步追上来，递给我一套竞赛专用颜料。

我刚准备伸手接，张子墨直接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我身前，语气客气却疏远

张子墨“不用了，她要用的画材我会帮她备好。”

张子墨男生略显尴尬，简单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张子墨一路沉默，到家关上门，他才轻轻抱住我的胳膊，脑袋搭在我肩头。

沈梓莜“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张子墨“我也不想这么计较，但只要看见别人靠近你，我就静不下心，连旋律都构思不出来。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我都希望你能多在意我一点。”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又心软

沈梓莜“我知道啦，以后和同学讨论画画都带上你，不会再单独和他相处了。

张子墨缓缓松开环着我胳膊的手，那双清透的眼眸牢牢锁着我，占有欲直白地铺在眼底，没有丝毫掩饰。他伸手扣住我的手掌，指缝死死与我相嵌，拉着我走到客厅书桌前，将怀里揣了一整天的乐谱平铺开来。

纸上错落排布着温柔的音符，每一段旋律都是他抽空为我谱写的。

张子墨“课间我抱着谱子站在走廊等了你很久。”

他指尖摩挲着纸面，语气裹着兄长独有的强势

张子墨“我每天早起陪你赶路放学，一有空就琢磨你喜欢的曲调，我的所有课余时间都分给了你，可你转头就能和别的男生相谈甚欢，眼里完全看不到我。”

沈梓莜“哥……”

我抿了抿唇，想开口解释，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张子墨“我是你哥哥，本该是离你最近的人。”

张子墨“你的开心、你的琐事，第一分享的人只能是我，旁人不该占据你的注意力。”

张子墨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语气认真得不容辩驳

。。。

第二天清晨，我们像往常一样并肩走进校园。课间铃声一响，隔壁班男生径直走到我的课桌边，手里拿着竞赛画稿，热情地邀我一起分析画面细节。

我刚要开口回应，一道清瘦的身影就停在课桌旁。张子墨抱着琴谱，侧身站在我身侧，自然而然地将我半护在身后，隔绝了我和男生之间的距离。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温和有礼，可眼底没有半分暖意，是独属于兄长的宣示

张子墨“不好意思，我和我妹妹约好了，课间要一起看新曲子，你们的讨论改天再说吧。”

男生愣了一下，看着张子墨护着我的姿态，只好尴尬收起画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