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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怜不许人间见白头·职场篇:以此余生,许你朝暮》

应怜不许人间见白头

京城的初春,柳絮纷飞。

沐云如站在国贸三期52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她刚入职一家顶尖的出版社,做文学策划,试用期三个月,压力不小。身后的主编正在电话里咆哮着某个作者的拖稿问题,语速快得像Rap。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悄悄拿出来,是一条微信。

应怜:「过马路,别看手机。中午带你去吃那家淮扬菜。」

后面还跟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高冷人设的小兔子乖乖点头的表情包——那是沐云如强行给他设置的专属表情。

沐云如嘴角忍不住上扬,飞快地回了一句:「收到!应教授~今天实验顺利吗?」

应怜回国后,拒绝了京圈几所顶尖高校的教职邀请,选择了一家国家级的尖端物理研究所。虽然还没正式带博士,但在所里已经被那群老院士叫成了“小应教授”。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应怜:「粒子对撞数据有点问题。不过没关系,比起那个,你更重要。下班我在B口等你。」

沐云如看着屏幕,心里像是被浸在温水里的毛巾,又暖又软。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这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惦记。前世那个总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直到最后的应怜,这一世,学会了把“她”放在“物理”前面。

“沐云如!”主编挂了电话,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封面的文案改了吗?我要的是‘一眼万年’的感觉,不是‘地摊文学’!重改!”

沐云如迅速收起手机,挺直腰背,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好的主编,马上改。”

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收敛,变成职场的干练。她知道,想要配得上那个站在科学巅峰的男人,她也必须在这个喧嚣的人世间,站稳自己的脚跟。

应怜所在的研究所守卫森严。

那天晚上,沐云如加班到九点,实在饿得头晕眼花,才想起来应怜说过要带她吃饭,便晃悠到了他单位附近。

研究所的大铁门拦住了她。保安大叔一脸严肃:“小姐,这里是保密单位,不能随便进。”

沐云如正想打电话,一辆黑色的公务车缓缓停在大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应怜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她是我家属。”应怜对保安说道,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保安大叔看了看沐云如,又看了看车里的应怜,愣是两秒后敬了个礼:“应博士,您忙。”

车子驶入大院。沐云如坐在副驾,好奇地四处张望。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尽头是一栋栋极具现代主义风格的灰白色建筑。

“你们这儿真像谍战片现场。”沐云如吐槽。

应怜伸手过来,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以后给你办个通行证。想我了随时能进来。”

“那多不好,影响你搞科研。”沐云如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车子停在了一栋楼前。应怜带着她刷卡进了电梯,直达地下二层。

这里是粒子物理实验室。巨大的环形加速器管道在玻璃墙后静静蛰伏,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那是沐云如完全看不懂的世界,充满了理性的秩序和未知的魅力。

应怜领着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那是个不大的格子间,堆满了各种文献和模型。最显眼的是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放着那张高中时的偷拍照——沐云如在操场上跑步,背影飞扬。

“这就是应教授的地盘啊。”沐云如凑过去看那张照片,“原来你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应怜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照片里的少女:“嗯。那时候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傻,跑个步都能摔。现在觉得,幸好她摔了,让我看见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云如,有时候我觉得这里的数据还没有你一个笑容复杂。”

沐云如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在这个充满了理性与公式的空间里,她是唯一的变量,也是唯一的常量。

“饿了吧?”应怜松开她,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盒,“怕你饿着,我中午特意多做了点,一直温着。”

打开盒子,是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虾仁,温度刚刚好。

沐云如拿起筷子,眼眶有些发热。她想,前世的应怜大概也是吃着冷掉的三明治,对着这些冰冷的机器度过无数个夜晚吧。

“应怜。”

“嗯?”

“以后我每天给你送午饭吧。”

“不用,你上班也辛苦。”

“不行,我不允许我的未婚夫为了搞科研饿死。”沐云如挥舞着筷子,“这是命令!”

应怜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好,听你的。”

职场并非总是一帆风顺。

沐云如负责的一个重点图书项目,因为合作方违约,导致版权出了问题,首印十万册面临下架风险。那个星期,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不停地打电话、发律师函、协调作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周五晚上,她回到家,连鞋都没脱,直接瘫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应怜开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瞬间拧紧。他蹲下身,帮她把高跟鞋脱掉,温热的手掌捏了捏她肿胀的脚踝。

“怎么不躺床上?”他声音低沉,带着心疼的责备。

“不想动……”沐云如闭着眼,声音沙哑,“应怜,我是不是很没用?那个项目要是黄了,公司损失几百万,我可能要被开除了。”

应怜没说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沐云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盖好毛毯,然后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先把面吃了。”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至于工作,我相信你的判断。那个合作方本来口碑就差,你签合同的时候特意加了违约条款,说明你已经预见到了风险。这不是没用,这是专业。”

沐云如愣愣地看着他:“你……你知道合同细节?”

“嗯。”应怜坐在她身边,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你的方案。逻辑很严密,只是对方太无赖。周一我陪你去律所,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知识产权律师。”

沐云如的鼻子一酸:“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想让你自己解决。”应怜握住她的手,“前世你总是依赖我,这辈子我想看你凭本事在这个世界立足。但你记住,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才轮到我。”

沐云如低下头,大口吃面,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这碗面,味道清淡,却支撑起了她快要垮掉的脊梁。

周一,在应怜介绍的专业律师团队介入下,事情出现了转机。对方没想到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能请来业内顶尖的律师团,最终同意赔偿违约金,项目得以保全。

沐云如一战成名,不仅没被开除,反而被提拔为副主编。

庆功宴上,她喝了一点酒,微醺地给应怜打电话。

“应怜!我赢了!”她在电话里喊,“我没有给你丢脸!”

电话那头,应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嗯,我知道。我的云如最棒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我在公司楼下。你来接我,我们要去吃火锅!庆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应怜下车,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在一群醉醺醺的同事中间,显得格外出众。

“那是谁啊?”同事A醉眼朦胧地问,“你男朋友?这也太帅了吧!”

沐云如骄傲地扬起下巴:“这是我未婚夫!应怜!全世界最好的应怜!”

应怜走到她面前,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既然要庆祝,回家我给你煮火锅。”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但在家庆祝,不许喝这么多酒。”

沐云如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觉得整个世界都踏实了。

应怜的项目进入了关键期。

作为核心成员,他需要封闭研发一个月。那意味着不能上网,不能用手机,甚至不能和外界联系。

临进去的前一天晚上,应怜正在收拾行李。沐云如坐在床边,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把白大褂和日常衣物叠好,心里空落落的。

“一个月啊……”她小声嘀咕,“万一我想你了怎么办?”

应怜停下动作,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平视着她的眼睛。

“云如。”他叫她的名字,神情庄重得像是在宣读某种誓言,“这次进去,可能会很忙,但我向你保证,出来第一眼见的,一定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定位器模样的装置,递给沐云如。

“这是什么?”

“信号发射器。”应怜解释道,“虽然我进去了不能联系你,但这个会显示我的位置状态。绿色代表安全,黄色代表忙碌,红色代表危险。只要你看着它是绿的,就知道我在好好的。”

沐云如握紧那个小东西,金属外壳冰凉,却暖了她的心。

“那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

应怜笑了笑,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智能音箱:“这个连着你的手机。你每天晚上睡觉前,对着它说一句‘晚安应怜’,我出来就能听见。”

沐云如愣住了。

他不能听她说话,但他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了一扇窗。

“傻瓜。”沐云如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你一定要平安出来。如果你不出来,我就把你所有的草稿纸都卖掉换钱花。”

“好,都给你。”应怜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云如,这一个月,照顾好自己。别加班太晚,记得吃饭。如果害怕……就想想我还在那个大盒子里陪着你。”

那晚,他们没有做别的,只是相拥而眠。

沐云如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双向奔赴”,不仅仅是同甘共苦,更是在无法相见的时候,依然为对方点亮一盏灯。

一个月后。

沐云如请了半天假,早早地守在研究所的大门外。那天风很大,她裹紧了大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定位器。上面的灯一直是绿色的,这让她安心不少。

下午三点,大铁门缓缓打开。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身形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但他一出来,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寻,几乎是瞬间锁定了沐云如。

那是应怜。

他顾不上和身边的院士打招呼,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沐云如也冲了上去。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那些或是羡慕或是惊讶的目光中,应怜一把将她抱起,转了一圈。

“我出来了。”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说。

“欢迎回家。”沐云如哭着笑,吻上他的唇。

年底,两人一起回应怜老家过年。

应怜的父母很喜欢沐云如,尤其是应妈妈,自从上次生病被沐云如照顾过后,就把她当亲闺女看。

年夜饭后,应怜拉着沐云如去了小时候常去的江边。

江面上有游轮驶过,灯光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斑斓。

应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这一次,不是戒指。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袖扣。白金的材质,上面镶嵌着极细的碎钻,组成了一个“Y”和一个“R”(应和如的缩写)。

“云如。”应怜拿起那枚“R”的袖扣,认真地为她戴上,“前世我没能给你一场婚礼,这辈子,我想把所有的仪式感都补给你。这虽然不是求婚,但我想告诉你,在我的生命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R’。”

“而我,是你的‘Y’。”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无论飞得多高,线永远在你手里。”

沐云如看着手腕上那枚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袖扣,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们不需要那一纸婚约来证明什么。

这种深入骨髓的信任、跨越两世的羁绊,比任何法律条文都要牢固。

“应怜。”她靠在他怀里,听着江风呼啸,“明年,我们去领证吧?”

应怜身体一僵,随即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好。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我们还有时间,每一天都可以是新的开始。”

“那说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没有别人。”应怜打断了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将这个承诺封缄在彼此的呼吸里,“只有你,沐云如。只有你。”

江边的灯火,见证了这场跨越生死的爱恋。

初入职场的迷茫、压力、挑战,在彼此的守护下,都化作了通往未来的基石。

他们不再是那个躲在课桌下偷看照片的少年少女,他们是并肩行走在世间的伴侣。

以此余生,许你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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