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鑫祺
*6k+
马嘉祺记得很清楚,丁程鑫来接他那天下着雨。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南方秋天特有的绵绵细雨,像谁拿喷壶在天上慢慢洒,洒得人浑身潮乎乎的不舒服。
他站在福利院门口,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书包上挂着一个缺了眼睛的兔子挂件,是他从三岁抱到十岁的东西。
福利院的院长拉着他的手,弯着腰跟他说话,脸上堆着笑:“嘉祺啊,这个哥哥以后就是你的家人了,你要听话,知道吗?”
他没应声。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十八岁的丁程鑫站在细雨中,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穿着深色的校服——不对,不是校服,马嘉祺后来才知道那是某所贵族高中的制服。
少年的脸已经显露出了日后那副冷淡长相的雏形,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带转的,像在看一件东西。
马嘉祺不喜欢这个人。
不是因为他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好了。
好得不像真的,福利院来的那些好心人,大多数是中年妇女,穿得花枝招展,见了他就捏他的脸说“这孩子真好看”,然后塞给他一个廉价玩具,转头就忘了,偶尔也有男人来,但那些男人看他的眼神让他不舒服,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一种直觉。
但丁程鑫不一样,这个人没笑,没蹲下来,没捏他的脸,没有做任何大人对小孩该做的那些事。
他只是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嘉祺,然后说了一句话。
“走吧。”
两个字,没有起伏,像在下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马嘉祺站在福利院门口的台阶上,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但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人比他高出一个世界。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没动。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没有弯下腰,没有做任何妥协,只是把手伸在那里,等着。
马嘉祺后来回想那个画面,觉得那大概就是他和丁程鑫之间所有关系的缩影,那个人永远站在高处,把手伸下来,等他去够,而他,每一次都会伸出手。
十岁的马嘉祺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掌。
丁程鑫的手指合拢,力道不大,但很稳,像是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撑着伞,把马嘉祺拢在伞下,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福利院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哐当。
马嘉祺没有回头。
他后来才知道,那天丁程鑫刚满十八岁,在法律上刚刚具备领养资格。
也就是说,这个人成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把他带走。
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一个十八岁的豪门继承人,不去谈恋爱不去享受人生,跑来福利院领养一个十岁的小孩,怎么想怎么诡异。但马嘉祺那时候不懂这些,等他懂了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张网里被困得太久,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丁家的房子很大,大到马嘉祺第一天晚上不敢关灯睡觉。
他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紧挨着丁程鑫的房间。
房间是提前收拾过的,淡蓝色的墙面,白色的家具,床上铺着印有小恐龙的床单。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衣柜里挂满了新衣服,尺码刚好,连拖鞋都是他的号码。
一切都太妥帖了,妥帖得让人害怕。
马嘉祺坐在床上,抱着那个缺了眼睛的兔子挂件,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门被敲了两下,丁程鑫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睡觉。”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马嘉祺怀里的兔子挂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马嘉祺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甜度刚好,他忽然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在福利院的时候没人给他热牛奶,也没人记得他爱喝甜的,他想忍住,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进牛奶杯里,牛奶泛起小小的涟漪。
他用力擦掉眼泪,仰起头把牛奶喝完了。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丁程鑫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西式的,三明治加牛奶;一份是中式的,粥加小菜加豆浆。马嘉祺不知道哪份是他的,站在楼梯口没动。
丁程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坐下吃,想吃哪个吃哪个,吃不完的放着。”
马嘉祺坐下来,选了豆浆和油条,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小心,小口小口地咬,不发出声音,在福利院养成的习惯,吃东西太快会被说馋,发出声音会被说不懂规矩,他学会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丁程鑫看着他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在这里不用那样小心。”
马嘉祺抬起头,嘴里含着半根油条。
丁程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很淡,“这是你家。”
马嘉祺嚼着油条,没说话,但手里的动作放松了一些。
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吃第二根油条而不用担心被说“你吃太多了”,因为丁程鑫又推了一盘过来,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丁程鑫对他好的方式,从来不说“我对你好”,只是做,做了也不解释,不邀功,不期待他感激,这种好让马嘉祺无所适从,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在福利院,你得到一块糖就意味着你要表现得乖巧可爱来换取下一块糖,但丁程鑫给了他所有的糖,却什么也不要求。
除了一个东西。
规矩。
马嘉祺到丁家的第三天,丁程鑫把他叫到书房,给了他一张纸。纸上用钢笔写了五条规矩,字迹工整凌厉:
一、出门必须告知去向和返回时间。
二、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
三、不允许去酒吧、夜店等场所。
四、手机必须保持畅通,接到电话必须接听或回拨。
五、不允许夜不归宿。
十岁的马嘉祺看着这五条规矩,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出门,又不去酒吧,晚上九点前他早睡了,他点点头,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不知道这些规矩会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扩充、细化、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毛孔里。
十二岁,他上了初中,规矩多了一条:不允许和同学在校外逗留,马嘉祺觉得这条不合理,因为他偶尔想和同学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坐坐,他跟丁程鑫理论,说人家家长都让去,丁程鑫说:“那是人家的家长,不是你的。”马嘉祺气得摔了门,但第二天放学还是乖乖回了家,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按时回去,丁程鑫会亲自来学校接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十四岁,他有了手机,规矩多了两条:手机必须开通定位共享;每天晚上十点把手机关机放在客厅充电,马嘉祺抗议,说同学们都带手机进卧室,丁程鑫说:“你是你,别人是别人。”马嘉祺说不过,只能照做。
但他发现一个规律,只要他老老实实遵守规矩,丁程鑫在其他事情上几乎对他百依百顺,想要什么买什么,想学什么就给他请最好的老师,想去哪儿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这种“溺爱式管控”让马嘉祺又爱又恨,他像一只被养在豪华笼子里的鸟,笼子金碧辉煌,吃喝不愁,但门永远是锁着的。
十六岁,青春期如期而至。
马嘉祺开始长个子了,一年蹿了八厘米,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清瘦的少年,他的五官也张开了,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青涩,露出了好看的轮廓,他照镜子的时候会多看自己两眼,发现丁程鑫的目光也会在他身上多停留两秒。
那时候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好几年了,社会对同性伴侣的接受度比从前高了很多。
马嘉祺在学校里见过同性恋情侣牵手走路,他看了没什么感觉,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羡慕,就像一个旁观者,但他心里隐约知道一件事:丁程鑫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领养的孩子”。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那种目光里有太多的占有欲,多到超出了监护人的范畴。
十六岁生日那天,丁程鑫送了他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字母吊坠——M。马嘉祺的M。
“谢谢,我很喜欢。”马嘉祺把项链戴上了,银色的吊坠贴在锁骨上,冰冰凉凉的。
丁程鑫看着他戴上,目光落在他锁骨的位置,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他什么都没说,但马嘉祺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一点。
那一点红像一颗种子,埋进马嘉祺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他开始注意丁程鑫的一切,注意他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注意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衬衫,注意他看文件时微微蹙起的眉心,注意他难得露出的笑容——那种笑很浅,几乎算不上笑,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一下,但马嘉祺觉得那比任何人的大笑都好看。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丁程鑫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路过客厅时看见丁程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那个人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映出一层柔和的边缘。
马嘉祺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隔着半个客厅看着那个男人,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喜欢”,是“完了”。
马嘉祺靠在墙上,用手背捂住眼睛,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他完了,他喜欢上了一个大他八岁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人。
但有一件事他没想到——丁程鑫也喜欢他。
而且丁程鑫的“喜欢”,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问题出在他十七岁那年的暑假。
马嘉祺被学校选中参加一个夏令营,要去外地一周,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丁程鑫这么久,他心里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兴奋什么,大概是终于能呼吸一口没有丁程鑫的空气了?但他又忐忑,因为他知道丁程鑫不会轻易放他走。
果然,当他在晚饭时说出夏令营的事,丁程鑫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周?”丁程鑫问。
“嗯,一周。”
“住在哪儿?”
“学校的提供的酒店宿舍,两人一间。”
“跟谁一间?”
马嘉祺报了同学的名字,丁程鑫没再问了,继续吃饭、马嘉祺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结果第二天他的班主任打电话来,说夏令营的名额满了,他去不了了。
马嘉祺不信。
他直接去了学校找负责老师,老师说名额确实满了,而且带队老师的人数也定了,没法再加人,马嘉祺问是不是有人打过电话,老师犹豫了一下,说丁先生确实来电咨询过。
马嘉祺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很差,丁程鑫坐在书房里看文件,他推门进去,把那封夏令营的邀请函拍在桌上。
“你打电话了。”
丁程鑫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是。”
“你为什么这样?”马嘉祺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我就出去一周,一周而已!”
“外面不安全。”
“外面是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有什么不安全的?所有同学都去了,就我不能去?”
丁程鑫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马嘉祺不熟悉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霸道,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是被触发了某种警报,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防御状态。
“你不懂。”丁程鑫说。
“我不懂什么?”
丁程鑫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马嘉祺面前。
他比马嘉祺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让马嘉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丁程鑫,你——唔。”
他的后脑被扣住了,嘴唇被堵住了,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吻,而是一种近乎粗暴的、带着长期压抑后的失控的吻。
丁程鑫的吻技很好,但他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本能地、用力地吻着,像是要把马嘉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马嘉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应该推开,应该愤怒,应该质问这个人凭什么这样对他,但他没有,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搭上了丁程鑫的肩膀,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程鑫松开了他。
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是乱的,丁程鑫的拇指擦过马嘉祺被吻得发红的嘴唇,声音哑得不像话:“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马嘉祺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看着丁程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占有欲、不安、渴望,还有一种深深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恐惧。
“你疯了。”马嘉祺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我的监护人。”
“从今天起不是了。”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份法律文件,“你的监护权转移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从法律上讲,你现在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
马嘉祺怔住了,他十七岁,在法律上还不是成年人,但丁程鑫说的“监护权转移”他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这个人不再是他的监护人了,也就是说,丁程鑫在吻他之前,已经把所有的法律障碍都清理干净了。
这种“先把你所有的退路堵死再把事情做绝”的做法,太丁程鑫了。
“你早就计划好了?”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从我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你的监护人了。”丁程鑫看着他,目光沉而深,“我丁程鑫不会用监护人的身份占有你,你马嘉祺,是在自由意志下被我吻的。”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骂人,想说“你神经病”,想说“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生气。
他十七岁,被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男人吻了。这个男人养了他七年,给他热牛奶,给他买合身的衣服,在他发烧的时候守一整夜,在他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让那个同学转了学。这个男人是他的一切,是他生活的全部重心,是他每天睁眼闭眼都会想到的人。
而他现在知道了——这个男人也想着他。
马嘉祺伸出手,揪住丁程鑫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一点,然后踮起脚尖,笨拙地吻了回去。
这就是他们在一起的开始。
不浪漫,不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但它是真实的。
后来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和丁程鑫在一起,意味着他进入了一段全方位的、密不透风的亲密关系。
如果说以前丁程鑫作为监护人还多少有些顾忌,那么作为恋人,这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马嘉祺十八岁生日那天,丁程鑫送了他一份礼物——一张副卡,以及一张手写的“新家规”。
新家规不再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制定的,而是以“伴侣”的身份、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条,从“出门必须报备”到“每晚必须视频通话”,从“不允许和任何人有暧昧行为”到“每天说一次我爱你”。
马嘉祺看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丁程鑫,你有病吧?”他把那张纸拍在桌上,“‘每天说一次我爱你’?你自己能做到吗?你连‘你今天真好看’都说不出口。”
丁程鑫面不改色:“我会努力。”
“还有这条,‘不允许和任何人有暧昧行为’——什么叫暧昧行为?我跟同学说句话算不算?”
“正常交流不算。”
“那怎么界定?”
“我界定。”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纸撕成了两半。丁程鑫看着纸片飘落,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放在桌上。
“我打印了五十份。”他说。
马嘉祺当时就觉得,这段关系大概不会太顺利。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丁程鑫的控制欲在他们确立恋爱关系之后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本加厉。
以前他是监护人,管的还是一些“大事”——安全、健康、学习,现在他是恋人,开始介入马嘉祺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马嘉祺十九岁那年上了大学,丁程鑫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套公寓,理由是“住宿舍不安全”。马嘉祺说有什么不安全的,丁程鑫说“你会跟室友产生不必要的社交”,马嘉祺说社交怎么就“不必要”了,丁程鑫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除了我以外的一切社交,都是不必要的。
马嘉祺最后还是住了那套公寓,因为他确实不想住宿舍。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去跟别人挤六人间他受不了,但丁程鑫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这件事,他是在开学第二周发现的。
那天他在图书馆看书,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等他充上电开机,发现有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丁程鑫的,从下午三点一直打到五点。他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丁程鑫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了二十七个电话的人:“你手机没电了。”
“嗯,没注意。”
“以后随身带充电宝。”
“知道了。”
就这么几句,挂了,但马嘉祺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翻了翻手机,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应用程序,图标是系统默认的那种,藏在文件夹的最深处,他点开一看,是一个实时定位软件,屏幕上显示着他当前的位置、移动轨迹,甚至还有他停留时长的统计。
马嘉祺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不是不知道丁程鑫会查他的行踪。以前作为监护人,丁程鑫也会问他在哪儿、跟谁在一起。
但现在这个定位软件不是在监护关系下运行的——它是在马嘉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装的。
这意味着丁程鑫没有告诉他,没有征求他同意,就直接在他的手机上动了手脚。
他打电话过去,这次他的声音不一样了:“丁程鑫,我手机上那个定位软件是你装的?”
沉默了两秒。“是。”
“你凭什么?”
“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这样保证我的安全!你问过我吗?你告诉我了吗?你就偷偷摸摸在我手机上装这种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丁程鑫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像是放低了一些:“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我现在不多想?”马嘉祺快气笑了,“你装之前告诉我,我可能会不同意,你不告诉我,我发现了,我就必须同意,丁程鑫,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我知道了。”丁程鑫说完就挂了。
马嘉祺以为他要吵一架,或者至少解释一下,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他愣在原地,举着手机,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赢了?不像,他吵赢了丁程鑫?不可能。
果然,第二天他发现那个定位软件确实被卸载了。
但同时,他的手机上多了一个新的应用程序——一个家庭共享软件,可以共享位置、日历、照片等等。
丁程鑫跟他说的是:“这个软件是双向共享的,你也可以看到我的位置,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接受。”
马嘉祺看着那个软件,气得想摔手机。这不还是一回事吗?只是把单向监控变成了“双向共享”,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但丁程鑫就是这么做的——他永远不会直接跟你硬碰硬,而是用一种看似公平的方式把你绕进他的规则里。
这就是丁程鑫。
他永远不会说“你必须听我的”,而是把一切都包装成“这是对我们俩都好”。
马嘉祺二十岁那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丁程鑫所有的套路,但他错了,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要难缠,要在不动声色中把人彻底拿捏。
那一年的冬天,马嘉祺参加了一场同学的生日聚会。
他没提前告诉丁程鑫,因为他知道说了肯定去不成——聚会在一家KTV,会持续到晚上十一点以后,这两条都踩了丁程鑫的红线。
他想,他二十岁了,马上二十一了,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丁程鑫的规矩里。
他要试试,看看打破规矩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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