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李家净身赶走，窝头激活随身空间

正午太阳晒得土路发烫，赵春花半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当场就要赶人。

她翻出林晓月仅有的几件褪色旧衣裳，衣服上全是补丁，洗得发白，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赵春花粗鲁地把衣物胡乱揉进破旧粗布包，又把豁口木盆狠狠扔在院门口泥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钱彩霞躲在堂屋门框后，只敢偷偷探出头观望，半句求情的话都不肯说，甚至还暗自觉得解气。

大伯李卫国抱着胳膊站在青石台阶上，冷眼旁观全程，压根没想过上前阻拦半句。

李招娣站在母亲身侧，嘴角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盯着她收拾东西，全程没有半点动容。

林晓月弯腰拎起沉甸甸的布包，另一只手扶住木盆边沿，抬脚踏出李家两扇木门。

村子主干道两边挤满看热闹的村民，男女老少三三两两扎堆议论，各色目光尽数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有人心里过意不去，低声叹气满眼同情，私下小声念叨李家做事太绝情；

有人纯粹凑趣，伸手指指点点说闲话，等着看她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还有几个跟钱彩霞交好的妇人，平日里总跟着对方嚼舌根，直接当着她的面往地上啐唾沫，言语间满是嫌弃。

【心声：八年任劳任怨当牛做马，白日下地挣工分，夜里洗衣喂猪劈柴，今天总算彻底脱离这群吸血的极品，再也不用受半点窝囊气。】

她脊背绷得笔直，脚步稳稳向前挪动，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李家院子，半点留恋都不存在。

有心软的大婶悄悄跟在后头，手心里攥着两块粗粮窝头，想上前塞给她垫肚子，却被李家亲戚凶狠瞪视，只能止步原地，只能远远看着她往前走。

一路沿着坑洼土路走到村东头，周书记提前安置的闲置旧房就在荒坡边上。

院墙塌掉大半，半边墙体直接倒在地上，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块，密密麻麻漏出缝隙。

冷风顺着缝隙往屋里钻，坐一会儿浑身发凉，夜里要是下雨，整间屋子都得泡在水里。

屋内空荡荡，只有一条断腿木桌，桌腿底下垫着几块碎砖头勉强撑住，连半张完整草席、一口盛水的铁锅都没有。

林晓月把布包轻放在干燥一点的泥地上，木盆靠墙立好，独自蹲在屋子角落发呆。

整整一个下午，她安安静静坐在这间四处漏风的破屋，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上辈子遭受的所有磋磨。

上辈子她被赶出家门后，没有懂事的弟妹惦记，只能沿街乞讨，最后被哄骗嫁给老光棍，落得病死无人收尸的下场。

如今重活一回，手里握着重生的机会，还有藏在玉佩里的秘密，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远处大队收工的铜锣声响彻整个村庄，村民扛着锄头扁担往自家赶，天色慢慢暗沉下来，最后彻底黑透，家家户户陆续点亮煤油灯，星星点点的微光散落在村子各处。

屋外传来拖沓细碎的脚步声，鞋底蹭着泥土发出沙沙声响，有人慢悠悠停在破屋门槛外边。

李招娣端着一碗稀薄玉米粥，碗里只有几粒杂粮，手里攥着半块干硬饼子，斜着身子往屋里张望。

她嘴角高高撇起，眼神里全是看不起，对着屋内重重啐了一口，语气满是刻薄讥讽。

“赶出去了也好，省得天天赖在李家碍所有人的眼，这下家里总算清净，再也不用分粮食给闲人。”

林晓月坐在低矮木门门槛上，脑袋微微垂着，没有抬眼去看对方张扬的模样。

出声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完整飘进李招娣耳朵里，清晰不漏一个字。

“你偷钱彩霞那根银簪子藏在你枕头底下第三层棉花里，别以为没人知道。”

月光透过巷子上空的树枝落下来，斑驳光影映在李招娣脸上，她整张面皮瞬间惨白一片，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端粥的胳膊猛地不受控制发抖，碗里稀粥洒出来大半，顺着碗沿滴滴答答落在泥土路面，浸湿一小片土。

她心底慌得厉害，生怕偷盗银簪的事被路过村民听见，传到赵春花耳朵里免不了一顿打骂，不敢再多说半句嘲讽的话，缩着脖子转身快步逃窜，连碗都差点脱手摔碎。

【心声：上辈子她拿银簪换糖果零食，转头就把偷东西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害得我饿了三天，这笔账我慢慢跟她清算，一点都不会放过。】

夜色越来越沉，村里家家户户接连熄灯，整条巷子安安静静，只剩冷风刮过断墙的呼呼声响，偶尔几声虫鸣飘过来。

林晓月从中午离家到现在，一口吃食都没进肚，胃里一阵阵抽着疼，喉咙干得发涩，连咽口水都觉得难受。

她正打算调动意念进入空间取点白面、干粮垫肚子，门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动静，轻得几乎听不清。

两个带着温热气息的窝头顺着窄窄门缝轻轻推进来，落在她脚边泥土上，还残留着柴火蒸出来的温度。

门缝外头飘来一道压得极低、裹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听得人心头发酸发软。

“姐……饿不饿……”

林晓月心头猛地一揪，酸涩瞬间填满胸口，立刻起身扑向木门，伸手一把拉开老旧门板。

巷子拐角只剩两道瘦小单薄的黑影，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褂，听见开门动静，两个孩子吓得拔腿往远处深巷跑，不敢停下脚步。

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林晓军，还有年纪最小的亲妹妹林晓霞。

两个孩子平日里在李家日子也不好过，顿顿吃不饱，还得跟着下地干活，却依旧记挂着她。

他们惧怕李家那群刻薄长辈，不敢进屋与她相见，只能趁着深夜没人看管，偷偷从灶房摸出窝头送来。

她弯腰捡起地上还存着余温的窝头，指尖触到粗糙的玉米面表层，眼眶瞬间酸胀发热，水汽糊住视线。

朝夕相处的李家亲戚，同吃一口锅里的饭，满心算计处处刁难，一心只想把她逼到绝境换取彩礼。

反倒年纪尚小的弟妹，时时刻刻记挂她挨饿受冻，冒着被赵春花打骂罚饿肚子的风险偷偷送吃食过来。

【心声：这世上唯有弟弟妹妹真心待我，为了他俩，我也必须好好活下去，靠着空间和高考，闯出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往后再也不让他俩受半点委屈。】

她重新靠回木门框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窝头，一点点掰下小块往嘴里送。

粗糙的玉米面磨得喉咙发紧，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一滴滴砸在窝头碎渣上，混着粗粮咽进肚子里。

她下意识抬手，摸到脖子上贴身佩戴的祖传玉佩。

这块玉佩是爹娘离世前留给她的念想，过去常年冰凉，贴在皮肤上毫无感觉，从来没有半点异常反应。

此刻指尖刚触碰到温润的玉面，整块玉佩骤然发烫，滚烫暖意顺着皮肤一路钻进心口，浑身都泛起一层暖意。

她刚想抬手掀开衣襟仔细查看玉佩的异样，眼前景象突然一阵眩晕发花，视线晃得厉害。

身体明明还坐在破屋门槛之上，双脚踩在冰冷泥地上，视线却穿透残破墙体，看见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天地。

一汪清冽泉水不停往外冒着温热水汽，泉眼四周铺展大片黑得发亮的肥沃田地，泥土松软肥沃，随便撒种就能长出粮食。

田地尽头立着一间木门紧闭的茅草屋，屋子旁边堆放着数不清的麻袋、布料、票证。

她不受控制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径直踏入这片只属于她一人的随身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