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边境。
这里没有香火缭绕的寺庙。屋外暴雨如注,雷霆划破长空。
屋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不凡。紫檀木桌,青瓷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混杂着药草的苦涩。
叶安世并没有穿僧袍。
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墨发高束,金冠玉带,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佛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慵懒与疏离。他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上。
自从离开寒水寺,接管这天外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一场雨了。
“宗主,南决那边传来消息,祭殿出事了。”一名黑衣暗卫跪在阴影里,声音低沉,“那位‘无心公主’不知所踪,南决王室封锁了消息,恐有大变。”
叶安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无心公主?呵,南决那帮人,取名字倒是跟贫……跟本座当年有得一拼。”
他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就在这时,屋外的雨声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兽吼。是某种尖锐的东西划破空气,钉入木柱的声音——“夺”。
叶安世眉梢微挑,身形未动,只是神识已然铺开。
在那屋檐之下,不知何时竟趴着一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那人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件原本应该是华贵的宫装此刻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浆和暗褐色的血迹。她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抓着柱子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捂着腹部,指缝间不断有血水溢出。
即便如此狼狈,她依旧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叶安世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这女子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毫无血色,只有一种濒死的苍白。她的眼神很冷,像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即便到了这种地步,眼底依旧藏着几分狠戾与戒备。
“南决的公主,跑到我这天外天的地盘上来了?”叶安世轻笑一声,声音如玉石击盘,清脆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玉无心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向那个坐在光亮里的男人。
他太干净了。在这满是泥泞的雨夜,在这个荒凉的深山,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想开口说话,想求他救自己,或者想警告他别靠近。可喉咙里涌上的全是腥甜的血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指尖颤抖着,摸向藏在袖中的那枚毒蒺藜。哪怕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叶安世站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玉无心的心跳上。
玉无心瞳孔紧缩,体内的蛊虫因为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而疯狂躁动,她痛得弯下腰,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出手杀了她的时候,叶安世却停在了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腹部的伤口,又落在她那双倔强的眼睛上。
“这伤口若是再深一寸,神仙也救不了。”叶安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这丫头,命挺大。”
玉无心想反驳,想说这与你无关。
可叶安世却突然俯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那一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他指尖涌出,并非杀气,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镇压之力。玉无心体内的蛊虫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没死在路上,那就是缘分。”
叶安世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雨中。
“别死在我门口,脏。”
玉无心愣在原地,随后意识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
在她闭眼的前一刻,她看见那个白衣男子去而复返,一件带着淡淡檀香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修正后的设定是否更符合你的预期?接下来第三章:佛渡冤魂,将写叶安世在天外天内为她疗伤,两人关于“无心”之名的交锋,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