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走在一条铺满月光的小路上,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前方有一团暖融融的光,吸引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过未央宫的长街,走过金吾卫的岗哨,走过重重宫门。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拦她——那些守夜的卫士看见她,都像没看见似的。她在梦里赤着脚,一身素白寝衣,长发散在肩上,月光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银白色。
宣室殿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成一道银亮的长河。刘彻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像是批奏疏批到一半睡着了,头微微歪着,呼吸均匀。
许清念走过去,赤脚踩在冰凉的砖面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睡着的老皇帝。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深刻的皱纹都照得柔和了几分。他手里还攥着那卷竹简,指尖搭在"太子据"三个字上——那是他看了一半没看完的奏疏。
许清念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下腰,轻轻把那卷竹简从他手里抽出来,搁在案上。刘彻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她蹲下来,趴在榻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月光把她的眼睫照出长长的影子,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爬上榻,侧身躺在了他身边。刘彻被她的动作惊动了,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模糊地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靠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柔软的手臂便环上了他的腰,一个小脑袋蹭进了他肩窝里。
"……"老皇帝僵住了。
许清念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暖窝的猫。她闭着眼,嘴角弯着,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暖的……"
然后她仰起脸,迷迷蒙蒙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那一下软得像羽毛落在水面,还没等刘彻反应过来,她已经重新缩回他肩窝里,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刘彻僵在榻上,一动不敢动。活了六十五年,他自认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打仗、夺权、废后、杀臣——可此刻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姑娘,让他平生头一回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舒展,嘴角还挂着那抹满足的笑意。她方才嘟囔的那句"暖的"还在他耳边转,那一下贴在脸颊上的触感也还在。
老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那颗毛茸茸的发顶上。掌心触到的发丝又软又滑,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今天在书坊的阁楼里插的那瓶桂花。
"许清念,"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怀里的人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刘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自己身上那件外袍扯了扯,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月光从窗外流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刘彻听着耳畔浅浅的呼吸,困意慢慢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终于也睡着了。那只搁在她发顶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收回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许清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榻上。身下的锦褥柔软得不像话,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气息。她猛地抬头——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刘彻还没有醒,闭着眼,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她发顶上,另一只手虚虚拢在她肩侧。
许清念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白寝衣,赤着脚,整个人窝在刘彻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臂弯。再抬头看看他脸颊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浅红印记——像一个唇印。
她的脸腾地红了。
我昨晚……梦游了?
她拼命回忆,可记忆只到"觉得有团暖光在引路"就断了。后面的事一片空白。可她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姿势,又看了看刘彻脸颊上那道可疑的印记……
许清念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怀里退出来——腰上搭着的那只手忽然紧了紧。她抬头,对上一双刚睁开的、还带着睡意的浑浊眼睛。
刘彻醒了。他看着怀里那个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小姑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许清念:"……陛下早。"
刘彻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上那枚浅红的印记,又看了看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许清念。"
"臣女在。"
"你昨晚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许清念死死盯着他衣领上的云纹:"……臣女不记得了。"
刘彻松开手,让她坐起来。他自己也慢慢撑起身,靠在榻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跪坐在榻边,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膝盖里,耳尖红得像滴血。
"不记得了?"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朕倒记得挺清楚的。"
许清念猛地抬头,一脸惊恐。
刘彻看着她那张小脸上翻涌的惊惶和羞愤,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晨起的喑哑,却意外地轻快。他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行了,不逗你了。赶紧回去换衣裳,弗陵今日头一天去椒房殿见皇后,你不能迟到。"
许清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榻上下来。她跑到殿门口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皇帝还靠在榻上,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脸上那道浅红印记照得分明。他冲她摆了摆手,嘴角还挂着笑。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跑了出去。
晨风灌进来,吹得她清醒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方才窝在他怀里时那股暖融融的感觉,忽然觉得脸颊又烫了起来。
宣室殿里,刘彻还靠在榻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上那道浅红的印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脑中那道年轻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曾祖父……您这脸,今儿早朝怕是要被大臣们看出点什么来了。"
刘彻哼了一声,没有回应。但他确实开始思考——待会儿上朝,该怎么解释自己脸上的这道印子。
想到最后,他决定不解释。谁敢问,他就瞪谁。
希望书坊的阁楼里,许清念换好衣裳坐在窗前往下看,长安城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食的吆喝声远远传来,混着芝麻饼和胡辣汤的香气。她趴在窗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完她又捂住脸——太丢人了。梦游走到皇帝寝殿,抱了人家,亲了人家,还在人家怀里睡了一整夜。
她抬头望了望宣室殿的方向,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个人,虽然老了点,可怀抱是真的暖。
【天幕时空·观者席】
——大唐·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放下茶盏:"朕没听错吧?许姑娘梦游进了宣室殿,抱着刘彻睡了一夜?"
长孙皇后掩口笑得肩头直颤:"听她醒来时的反应,怕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那唇印……"
李世民摇头:"刘彻这老狐狸,嘴上说'不逗你了',可那表情分明是乐在其中。"他顿了顿,"朕倒羡慕他——朕的观音婢可从没梦游到朕的寝殿来过。"
长孙皇后嗔了他一眼:"陛下若是希望,臣妾今晚也可以试试。"
李世民连忙摆手:"别别别,朕怕被你吓着。"
【天幕提示:李世民好感度+15(被甜蜜气氛感染),长孙皇后好感度+20(为许清念的可爱举动心生欢喜)。】
——大明·洪武年间·奉天殿——
朱元璋笑得拍案:"哈哈哈哈——这丫头!梦游走到皇帝寝殿里抱了亲了然后呼呼大睡!朕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生猛的姑娘!"
马皇后笑得直抹眼角:"她醒来那个表情,哀家隔着天幕都替她害臊。不过刘彻那老头子嘴上说不逗她,可你看他摸她发顶那个动作——那是疼到骨子里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朕若年轻几十岁,也想收这么个丫头在身边。又胆大又心软,还会写书写书坊养孩子……"
马皇后瞪他:"你敢!"
"朕就说说!"
【天幕提示:朱元璋好感度+25(被许清念的举动逗乐),马皇后好感度+30(对两人之间渐生的情愫报以微笑)。】
——叶罗丽仙境·花蕾堡——
王默捂着通红的脸尖叫:"啊啊啊清念姐姐太猛了吧!梦游都能精准找到刘彻的寝殿!"
陈思思也满脸通红:"而且她亲完就睡着了!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刘彻那个表情……他明明很受用!"
舒言推了推眼镜,耳根微红:"这是……一种无意识的亲近。说明许清念心里其实已经信任和依赖刘彻到一定程度了,所以梦游时才会去找他。"
王默把脸埋进抱枕里:"太甜了我受不了了……"
【天幕提示:叶罗丽战士集体好感度+50,王默好感度+80(已为甜度疯狂)。】
——各时空观者均可见——
【总览提示:许清念当夜梦游至宣室殿,抱刘彻入睡并亲其面颊。次日清醒后羞愤不已,刘彻笑而不语。二人关系因这一夜悄然升温。刘彻好感度:82→88(从信任升华为亲近)。赵婕妤敌意维持-98。卫子夫好感度+60。刘病已心声:暗笑不已,替曾祖父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