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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大帅的宴会。
晚棠穿着一身红色旗袍,云鬓高挽,唇红齿白,美得像个妖精。她混在宾客中间,游刃有余地周旋着。
陈大帅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满脸横肉,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他看见晚棠的第一眼,就走不动道了。
"这位是……"
"奴家姓沈,是沈家商行的。"晚棠行了个礼,声音娇滴滴的,"早就听闻大帅气宇轩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大帅哈哈大笑:"好说好说。来来来,陪本帅喝一杯。"
晚棠笑着应了,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拿到令牌。
她陪着陈大帅喝了几杯酒,说了些场面话,渐渐取得了他的信任。然后她借口更衣,悄悄溜进了内院。
内院里守卫森严,但晚棠早就打探好了路线。她避开守卫,一路摸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锁着。
晚棠从发髻里摸出一根细针,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
她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翻找着。
令牌应该在抽屉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就知道有人会来。"
晚棠心里一沉,转过身。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陈大帅的副官。
"沈小姐,"副官冷笑,"不,应该叫你晚棠小姐吧?"
晚棠的脑子飞速转动。
被发现了。
"跟我走一趟吧。"副官说,"大帅想见你。"
晚棠没动。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副官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阴冷。
晚棠笑了笑。
"好吧。"
她乖乖地跟着副官走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先保住命再说。
与此同时,城外。
张海虾和张海盐收到了晚棠的暗号——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如果任务成功,晚棠会放一盏天灯;如果失败,她会放两盏。
他们看见了两盏灯。
"出事了!"张海盐急了,"我们快去救她!"
"等等。"张海虾拦住他,"先探清情况。"
"还探什么清!她都被抓了!"
"我知道。"张海虾的眼神很冷,"但贸然行动只会害死她。"
他闭上眼睛,思考着。
晚棠被抓,说明计划暴露了。但陈大帅没有当场杀掉她,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
或者说——
陈大帅想用她来引蛇出洞。
"我们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张海虾睁开眼睛,"他想用晚棠引出我们,然后一网打尽。"
张海盐愣住了。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
"我不会让她死的。"张海虾说,"但我们需要帮手。"
"帮手?从哪里找?"
张海虾看向远方的海面。
"我有个人可以联系。他在南洋有些势力,或许能帮我们。"
"谁?"
张海虾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陈大帅府邸的方向,眼神幽深。
"晚棠,再撑一会儿。"
陈大帅的府邸。
晚棠被带到了一间华丽的屋子里,手被绑着,但身上没受伤。
陈大帅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笑得很得意。
"晚棠姑娘,不对,应该叫你南部档案馆的人吧?"
晚棠没说话。
"别装了。"陈大帅说,"你们那点小心思,本帅早就看穿了。什么调查水鬼案,分明是来抢我的宝贝的。"
"大帅说的宝贝,是黄昏草吗?"晚棠忽然开口。
陈大帅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知道黄昏草?"
"当然知道。"晚棠说,"那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草。闻久了会神经麻痹,最后活活饿死。对不对?"
陈大帅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因为我聪明啊。"晚棠笑了,"大帅,你用这种毒草害死了那么多渔民,难道不怕报应吗?"
"报应?"陈大帅哈哈大笑,"在这南洋,我就是报应!谁敢动我?"
"你确定?"
"当然确定。"陈大帅站起身,走到晚棠面前,"你那两个同伙呢?是不是在外面等着救你?"
晚棠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大帅说,"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去抓他们了。等他们落网,你们三个就一起上路吧。"
晚棠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怎么?担心了?"陈大帅捏住她的下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乖乖告诉我,你们的据点在哪里,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晚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在做梦。"
"什么?"
"我说,你在做梦。"晚棠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以为你能抓住他们?你以为你那点人手够用?"
陈大帅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喊杀声。
"大帅!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正在往里冲!"
陈大帅脸色大变。
"什么?!"
他松开晚棠,冲了出去。
晚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
来了。
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