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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五年,广东,汕头。
三年过去,晚棠出落得越发动人。一双眼睛像是含着春水,看谁都能把人看酥了三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双眼睛底下藏的是什么。
是刀。
是野心。
是往上爬的欲望。
这一年,张海琪找到了他们。
张海琪是个女人。三十来岁,气场两米八,眼神像刀子,说话像下命令。她看了看三个孩子,点了点头。
"跟我走。"
于是晚棠来到了南部档案馆。
南部档案馆藏在汕头郊外的一片老宅子里,青砖灰瓦,门口连块牌子都没有。晚棠第一次踏进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了迷宫——七拐八弯的走廊,看不完的档案室,还有那些神色古怪的馆员。
但晚棠不慌。
她只用了三天,就把这里的权力格局摸了个透。
馆长是个甩手掌柜,实权在张海琪手里。张海琪手下有四组人马,各管一摊:第一组管档案整理,第二组管外勤任务,第三组管情报刺探,第四组管后勤保障。
晚棠的目标很明确:第三组。
情报刺探,最接近权力核心,也最容易往上爬。
但她没有贸然行动。她先在档案馆里混了个脸熟,端茶倒水、跑腿送信,乖巧得像只猫。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花瓶。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猎人。
第四天晚上,她"偶遇"了张海虾。
那是在藏书阁。张海虾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眉头微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晚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张海虾没抬头:"不关你的事。"
"这么凶。"晚棠笑了笑,伸手去拿他手里的书,"让我看看——"
话没说完,她的手被张海虾一把按住。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
"我说,不关你的事。"
晚棠没有挣扎。她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眼,冲他笑了笑。
"你的手真凉。"
张海虾松开了。
他终于正眼看她。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吧。"
晚棠眨了眨眼:"那你觉得我为了什么?"
"野心。"
"被你发现了。"
晚棠没有否认。她歪着头看他,笑得愈发灿烂。
"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张海虾没有回答。他合上书,站起身。
"早点睡。明天有任务。"
他走了。
晚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点意思。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不过没关系。
她最喜欢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