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女主:冯艳萍(我):本名小艳,戴银框眼镜,性格温和但内心坚韧。初中时为好友赵莉心作弊之事四处求情,高中时却被同一个人诬陷伤害,最终在全校面前用一首歌告别这段变质的友谊。
男主:陆秀阳(赤井秀一内核):冷静敏锐,观察入微,不善言辞却行动力极强。初中时无意中听到老师谈论我为朋友求情的事,从此暗下决心要保护我。高中时用一本日记本默默记录下所有真相,一步步还我清白。
赵莉心:初中与我情同姐妹,作弊被搭救后却未曾道谢。高中因暗恋陆秀阳不得而妒忌生恨,诬陷昔日恩友,最终自食其果。
本故事纯粹虚构,如有撞名纯粹巧合。
第一章:那一场考试,改变了一切
初三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天。
六月的教室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头顶的电风扇嘎吱嘎吱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埋头做英语试卷,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和教室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听得人昏昏欲睡。
我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正准备翻到下一页,突然听到监考老师猛地拍了一下讲台。
"那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又尖又厉,像一把刀划破了教室里的沉闷。我下意识抬起头,顺着监考老师的目光看过去——隔了两排座位的赵莉心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监考老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试卷。
一张写满公式的小纸条从莉心的袖口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同一秒转过头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莉心身上。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笔杆,指节都泛了白。监考老师弯腰捡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莉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考试作弊,取消所有科目成绩。你,现在出去。"
莉心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桌角才站稳。她低着头从我座位旁边经过时,我看到她的眼泪砸在了地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我看着她被带出考场的背影,手里的笔差点握不住。
这天剩下的几场考试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满脑子都是莉心那张惨白的脸和她滴在地板上的眼泪。交卷铃响的时候我几乎是冲出了教室,在教学楼里跑了一圈没找到她,又跑到操场,最后在操场角落的看台底下才看见她。
她缩成一团在水泥台阶旁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我赶紧蹲下去拍她的背。
"莉心,莉心你别哭了……"
"完了,艳萍,我全完了。"她抬起头看我,眼睛肿得像桃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我奶奶还等着我考上重点高中呢,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她说着又开始哭,声音又哑又碎,听得我心里一阵一阵揪着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遍一遍拍她的后背,说"别怕,会有办法的"。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考试作弊被当场抓住,按学校的规矩,连补考的机会都不会给。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我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莉心缩在看台底下发抖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学校,书包都没放稳就直接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正在泡茶,听我说完来意之后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艳萍,这个事不是老师不帮你,考试作弊是原则问题,学校抓得特别严。"
"老师,她真的是第一次犯错。"我站在办公桌前,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她平时学习特别认真,就是这次压力太大了,她奶奶身体不好,家里人都指着她考好……您能不能帮帮她?"
班主任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你去问问年级主任吧。"
我转身就去了年级主任办公室。年级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戴着黑框眼镜,听完之后直接摆了摆手:"按照校规,取消考试资格就没有补救余地了。回去吧。"
我站在门口没动。
"老师,真的不行吗?就一次机会都不给吗?"
"这是规定。"
我从年级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眶有点发酸,但我没哭。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拐了个弯,直接上了三楼。
校长办公室的门关着,我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腿其实是软的。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什么文件,抬头看了我一眼,摘下老花镜:"你是哪个班的?有事?"
"校长您好,我是初三(8)班的冯艳萍。"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对面。手指绞得更紧了,但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抖。
"校长,我来是为了赵莉心的事。昨天期末考试她确实做错了,她不该作弊,这个我承认。但是她真的是第一次犯这种错,她是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一门心思想考好,才走了歪路。她平时很努力的,每天背单词背到半夜,数学题做不完就不睡觉……校长,她只是一时糊涂,能不能给她一次补考的机会?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我替她保证。"
校长没有说话。他重新戴上眼镜,盯着我看了很久,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那三声敲在我心上,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终于,校长开口了:"你回去告诉赵莉心,下周一让她来补考。但是——"他抬起一根手指,语气陡然加重,"如果再犯,没有第二次机会。你听清楚了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泪刷地就涌了上来。
"听清楚了!谢谢校长!谢谢您!"
我冲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我一路跑回教室,推开后门的时候莉心正趴在桌子上发呆,整个人还是蔫的。我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说:"莉心!补考!校长同意你补考了!下周一!"
莉心猛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抱住我,搂得特别紧。
"艳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哭了,我也哭了。两个人抱着在教室后面哭得乱七八糟,旁边有同学探头看我们,我根本顾不上。
补考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陪她走到考场门口。她临进去之前转过身来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也冲她比了个同样的手势。
"加油,你肯定没问题。"
"等我出来请你吃冰棍。"
她笑了笑,转身进去了。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补考结束后她出来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笔:"写满了!全写满了!"我笑着拍了她一下:"行啊你。"那天她请我吃了冰棍,两个人站在小卖部门口咬得嘎嘣响,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奇怪的是,补考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没有说"谢谢",没有说"那天多亏了你",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补考机会是自己从天掉下来的一样。
我心里其实是有点失落的。不说别的,我为了她的事跑了班主任办公室、年级主任办公室、校长办公室,光校长办公室我就站在那儿挨了三分钟的瞪。可是我转念一想,她可能觉得说"谢谢"太正式了,好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再说了,她补考过了,能上高中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也就没再计较。
没过多久中考成绩出来了。我考得不错,陆秀阳也考得很好,莉心的分数竟然也挺高,三个人全都进了同一所重点高中。
我拿到通知书那天高兴得在床上打了个滚。通知书上"冯艳萍""陆秀阳""赵莉心"三个名字并列排在一起,我盯了老半天,满心欢喜地想,我们三个又可以一起上学了,这份友谊一定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的。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三个人站在操场上合影。秀阳站在我左边,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衬衫,银框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站得很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莉心站在我右边,搂着我的胳膊笑得特别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
摄影师喊"三、二、一"的时候,我偷偷偏头看了一眼秀阳的侧脸,又转头看了一眼莉心笑嘻嘻的样子,心想,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了吧。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我们脸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好看。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命运已经在拐角处悄悄调了个头。有些东西现在看着越美好,以后碎得就越彻底。
可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毕业典礼散场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往校门口走,我因为忘拿教室里的东西,折回去了一趟。等我拿了东西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路过二楼教师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出了两个老师说话的声音。
"……你说冯艳萍那丫头?"
"对啊,胆子真大,直接跑到校长办公室去了。听说她在校长面前站了好几分钟,愣是给赵莉心求下来一个补考名额。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简单。"
"可不是嘛,校长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平时谁去找他说话他都嫌烦,这次居然松口了。那丫头将来肯定有出息。"
"赵莉心也是运气好,摊上这么好一个朋友。"
我站在门外听完,耳朵有点烫,赶紧快步走开了。
可我走了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是陆秀阳。他应该也是刚从那附近经过,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静,像一潭没什么波澜的水。
但我总觉得那眼神里比平时多了点什么。
"东西拿完了?"他问。
"嗯,拿完了。"
"走吧。"
他先转身往校门口走了。我愣了一下,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阳光从窗户一格一格地透进来,在地砖上铺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光斑。
秀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这个人,还挺厉害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门走出去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门框一直拖到我脚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心跳快了一拍。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是在夸我胆子大。后来我才知道,从那天起,陆秀阳就多了一个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决定。
他要保护我。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