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的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和苏曼妮刺耳的哭声彻底隔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雪松味香水萦绕在鼻尖。这是顾言泽惯用的味道,以前沈知夏最喜欢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这个味道,现在闻起来,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顾言泽坐在对面,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平安符。那是沈知夏两年前在普陀山求的,后来分手时她忘拿了,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解释一下?”他把平安符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沈知夏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解释什么?解释灯为什么会掉下来?我都说了是螺丝松动。”
“我是说,”顾言泽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逼近了几分,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紧紧锁住她,“你刚才嘴里哼的那句调子,还有那个手势。沈知夏,两年不见,你去进修道士专业了?”
沈知夏干笑一声:“顾影帝真幽默,那是……那是我在驱蚊。对,夏天蚊子多。”
“驱蚊能把几百斤的灯具驱得改变物理轨迹?”顾言泽显然不信,但他并没有继续逼问,而是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皱的白裙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就穿成这样来录综艺?”
“环保,节约。”沈知夏理直气壮。
顾言泽沉默了片刻,从旁边的置物格里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气泡水递给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刚才为什么不躲?如果那灯真的砸实了,你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其实沈知夏自己也有点后怕。刚才那一瞬间,她是本能地想要护住那个位置——虽然她不在乎C位,但她更不想看到有人在镜头前血溅当场,那样这档节目就彻底毁了,张姐也会跟着倒霉。
“我有分寸。”沈知夏接过水,小声嘟囔,“而且我知道它砸不到人。”
“你知道?”顾言泽捕捉到了关键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它偏掉?”
沈知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拧开水喝了一口掩饰:“顾老师,咱们能不能聊点别的?比如……你的新电影票房大卖?”
顾言泽看着她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以前的沈知夏,虽然温柔,但绝没有这种遇事不惊的定力,更没有这种神神叨叨的本事。
这两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知夏,”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那个平安符,是你求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是不是意味着,你想跟我重新开始?”
“噗——”沈知夏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她咳得惊天动地,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位顶流影帝:“顾言泽,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我只是不想欠你东西!”
顾言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蔓延开来。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没关系,”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我不急。反正你的运势看起来不太好,以后还得靠我这个‘前任’罩着你。”
沈知夏看着他指尖残留的水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正好弹出热搜第一条:沈知夏扫把星#。
看来,这娱乐圈的饭碗,是真的不好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