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瘫软在地的苏曼妮和站得笔直的沈知夏之间来回扫射。
苏曼妮此时妆都花了,眼线晕成两道黑痕,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她指着沈知夏的手指还在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你们没看见吗?她刚才手一挥,那灯就砸下来了!她是想谋杀我!她就是嫉妒我抢了她的C位!”
刚才还对着沈知夏冷嘲热讽的几个小艺人此刻也都变了脸色,纷纷后退两步,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毕竟,这可是片场事故,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张姐吓得脸都白了,冲过来一把捂住沈知夏的嘴,对着周围人连连摆手:“别瞎说别瞎说!我家知夏连瓶盖都拧不开,哪有那么大力气把几百斤的大灯给弄歪了?这肯定是设备老化,年久失修!”
说完,她压低声音在沈知夏耳边咬牙切齿道:“我的小祖宗,你刚才那是干嘛呢?作法啊?这时候你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沈知夏无奈地眨了眨眼,把张姐的手扒拉下来。她看着地上哭天抢地的苏曼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苏老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要是有那本事,刚才就不会蹲在角落里吃冰糕了,早就把你那高定裙子给烧了。”
“你——!”苏曼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言泽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看地上的苏曼妮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那盏摔得粉碎的大灯旁。
“确实是螺丝松动。”顾言泽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断裂的金属螺丝,举到众人面前。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而且切口生锈严重,显然是早就该更换的部件。这种劣质五金件,承重久了自然会断。”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曼妮,最后停留在沈知夏脸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苏小姐受惊了,叫救护车吧。至于沈小姐……”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受了惊吓,不如去我车上坐坐?我也正好有个‘平安符’要物归原主。”
沈知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男人记性太好,根本不是来送符的,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