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的棋谱

不要上升现实，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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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图书馆的古籍区弥漫着旧纸张的气息。沈砚之指尖划过书架上泛黄的棋谱，停在一本没有封面的线装本前。封皮被虫蛀得斑驳，隐约能辨认出“忘忧谱”三个字。他刚抽出书，就听见身后传来棋子落在棋盘的脆响，节奏明快，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转身时，撞进一双专注的眼眸。少年坐在临窗的棋桌旁，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腕骨。他面前摊着半局残棋，右手捏着枚黑子，指腹摩挲着棋子边缘，正是刚才落子的人。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是俞亮。

沈砚之认得他。少年围棋界的“天选之子”，十三岁入段，十五岁拿下世界青少年锦标赛冠军，如今十七岁，正朝着职业九段冲刺。圈内都说俞亮的棋路像淬了冰的刀，精准、冷冽，招招直逼要害。

“介意拼个桌？”沈砚之扬了扬手里的《忘忧谱》，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片安静。

俞亮抬眼，目光在他手里的棋谱上顿了顿，点头时幅度极小。沈砚之拉开椅子坐下，刚把棋谱放在桌上，就见俞亮的黑子“啪”地落在星位，终结了那局残棋。

“这步棋……”沈砚之看着棋盘，忍不住开口，“刚才留个小飞的余地，或许能活角。”

俞亮挑眉，指尖敲了敲棋盘边缘：“你的意思是，让？”

“不是让。”沈砚之从棋盒里拈起枚白子，落在刚才说的位置，“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棋路太刚，容易断。”

俞亮的眼神冷了几分。圈内总有人说他棋风霸道，这话听得多了，可从陌生人口中说出，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倒让他生出些兴致。他重新摆开棋盘：“来一局？”

沈砚之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奉陪。”

第一子落下，气氛陡然绷紧。俞亮执黑先行，星位开局，攻势凌厉如暴风。沈砚之执白，应对看似散漫，白子像溪流绕着礁石走，总能在看似绝境的地方拐出条生路。三十手后，俞亮发现对方的棋路像团棉絮，看似柔软，却怎么也捏不碎，每一步都落在他攻势的缝隙里。

“你叫什么？”俞亮落子的手顿了顿。

“沈砚之。”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下方，形成一道巧妙的断点，“研究古籍棋谱的，偶尔客串围棋解说。”

俞亮的黑子在空中悬了两秒，落在断点旁。他突然想起上周教练提起的那个“野路子解说”，总能从古籍里翻出冷门棋法，解说风格跳脱却精准，原来就是他。

对局过半，图书馆的管理员过来提醒闭馆时间。棋盘上黑白交错，胜负未分。俞亮看着沈砚之在棋谱上标注复盘要点的侧脸，突然说：“明天下午三点，职业棋手训练馆，敢来吗？”

沈砚之笔尖一顿，抬头时眼里闪着光：“怕你输了哭鼻子。”

俞亮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起身时丢下一句：“准时到。”

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棋盘上那枚白子上轻轻敲了敲。阳光移过棋谱，照亮了《忘忧谱》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男人抱着孩子，身后是挂着“沈记棋馆”木牌的老房子。他摩挲着照片边缘，低声笑了：“爷爷，我说过会找到能接你棋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