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第二关：即兴表演

抽签室的桌子上放了一个不透明的玻璃箱，里面装满了对折的纸条。

星野光伸手进去摸了一张，指尖碰到纸面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打鼓。她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演唱一首关于'夜晚'的歌曲。风格不限。"

夜晚。星野光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首歌。前世的、这个世界的、儿歌、流行曲、慢歌、快歌——但题目给得太宽泛了，宽泛到反而让她无从下手。

"准备时间五分钟。"工作人员按下了计时器。

星野光拿着纸条走到角落里，靠着墙坐下。旁边还有几个也在准备的考生，有的在哼唱，有的在比划动作，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夜晚。

星野光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流行金曲，不去想那些高难度的技巧。她想起的是穿越来的第一个晚上。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星星吊灯。她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窗户外面是陌生的城市夜景，远处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像一条金色的河。

她当时在想什么？她在想——这个世界里，有没有人知道"星野光"这个名字？

她在想——明天见到星宫莓的时候，她应该说"你好"还是"好久不见"？

她在想——如果再也回不去了，她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那个夜晚，是害怕的、不安的、陌生的。

但天亮之后她遇到了莓和葵，吃了冰淇淋，参观了星光学园，看到了喷泉里的星光。

所以那个夜晚的结尾，其实是温暖的。

星野光睁开眼。心里有答案了。

五分钟到了。工作人员带她回到考场。三位评委还在原位，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立麦，旁边放着一把椅子。

星野光走过去站到立麦前面，微微调整了高度。

"我准备好了。"

圆框眼镜评委点了点头："开始。"

星野光深吸一口气，开口唱。没有配乐，没有伴奏，只有她的声音。开头两句是清唱，歌词是她现编的——"夜晚的第一颗星，我站在陌生的窗前数灯光。"声音有点轻，像是真的在自言自语。

然后星野光慢慢加入了一些简单的哼鸣，模仿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在第二段的时候，她伸出手做了一个"推开窗户"的动作，声音微微扬起："可天亮的时候，有人敲了我的门。"

星野光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她们说，一起走吧。"

然后星野光收了声，把最后一句用气声轻轻吐出来："所以夜晚再黑，我也不怕了。"

整段表演不到两分钟，星野光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技巧，声音甚至因为紧张偶尔抖了一下。但她看到中间那位评委的眼睛亮了一下，左边那位短发姐姐在笑，右边那位老爷爷微微点了点头。

星野光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圆框眼镜评委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你唱的歌……是你自己写的？"

星野光愣了一下，诚实地说："词是刚刚想的。因为题目说'夜晚'，我昨天晚上确实没睡好，就在想今天要怎么唱。"

评委笑了："很好。请回去等结果吧。"

星野光走出考场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胸口热乎乎的。

莓在走廊里等她，看到星野光出来就扑了上来："小光小光你唱了什么？我听到你唱歌了！好好听！"

"真的吗？"星野光有点不敢相信，"可是我在台上紧张死了，声音都在抖。"

"但就是好听嘛！"莓抱住星野光的胳膊，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灯泡，"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但就是觉得——嗯，特别真诚。"

星野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莓的头发。

真诚。

这个词从莓嘴里说出来，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因为莓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真诚"代言人。被她夸"真诚"，大概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好的评价。

葵也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还攥着笔记本："我录了你唱的那段——"她举起手机，"要不要听听回放？"

"不要！"星野光一把按住葵的手，"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听！"

"好吧。"葵收起手机，嘴角微微翘起来，"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没问题。"

三人靠在走廊的墙边上，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她们脚下印出一排星星光斑。

第二关，算是闯过去了。

还有最后一关。

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