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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奸计栽赃,清风自证

重生荣府他只求娶表妹

宝玉掌管家务不过三日,府内看似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早已汹涌翻滚。

贾赦与王熙凤被断了敛财门路,日夜坐立难安。王熙凤放高利贷的私账被全数清缴,往日顺手克扣的下人月钱、采办回扣一分都捞不到;贾赦名下田庄银两尽数归宝玉核查,他想私自挪公中银两买妾、疏通官场门路,次次都被宝玉驳回。

二人利益捆绑,一拍即合,决意设下圈套,毁掉宝玉管家的名声。

这日恰逢秋收田庄上缴粮米,荣国府各处田庄按例送来新米、杂粮与收成银两,尽数入库登记,历来是府中一年最重要的账目关口。

往年由贾琏夫妇经手,二人常年暗中克扣三成粮米银两,私下变卖换钱,账面上一笔糊涂账,多年无人深究。如今宝玉亲自盯守入库,分毫差错都容不得,彻底断了他们多年的灰色收入。

三更时分,月色暗沉,贾府粮仓外悄无声息。

王熙凤的心腹平儿站在廊下,满心挣扎,看着两名婆子偷偷从粮仓搬出两石上好新米,又将早已备好的发霉陈米换入仓中,再联合贾赦府上管事,私自截走田庄上缴的二百两收成银,最后篡改入库底册,把账目亏空尽数记在宝玉名下。

平儿眉头紧锁,低声劝道:“奶奶,万万不可啊。二爷一心为贾府好,这般栽赃陷害,若是败露,咱们罪责难逃。”

王熙凤面色阴狠,攥紧帕子冷喝:“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路!如今宝玉大权在握,再不想办法扳倒他,往后我们夫妻在府中永无出头之日!只要账目对不上,粮仓粮米霉变,老太太纵然疼他,也定会问责他管家不力,到时候顺势收回管家权,一切便能回到从前。”

平儿知晓奶奶心性,再多劝说也是无用,只能垂首沉默,眼底满是无奈。

次日清晨,粮仓管事慌张冲进荣庆堂,跪地禀报:“老太太不好了!昨夜入库的秋收新米大半霉变,不堪食用,田庄上缴银两足足少了二百两,库房底册与实存数目对不上,亏空巨大!”

消息一出,满府震动。

贾母放下手中佛珠,脸色瞬间凝重。秋收粮银关乎府中一整年吃食开支,刚交到宝玉手中就出了这般大纰漏,属实刺眼。

贾赦第一时间赶来,当着满府众人的面,故作痛心疾首,厉声斥责:“我早就说过,宝玉年纪尚轻,素来不懂俗务账目,根本担不起管家重任!不过几日,就闹出粮米霉变、银两亏空的大祸,府中偌大产业,岂能任由一个毛孩子胡乱糟蹋!”

他字字诛心,直接将所有罪责扣在宝玉身上。

王熙凤站在一旁,垂着眼故作担忧,暗中煽风点火:“唉,都怪我先前没能多帮衬二爷。粮仓入库向来严谨,往年从未出过这般差错,如今二爷亲自看管,偏偏出了纰漏,实在是……”

话未说完,可意思已然摆明:所有过错,全是宝玉失职所致。

王夫人闭门期满,今日刚好解除禁足,听闻此事立刻赶来,看向宝玉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漠与指责。她本就与儿子离心,此刻刚好借着这件事,认定宝玉不堪大任,越发觉得当初坚持金玉良缘没错,若是宝钗管家,断然不会出现这般疏漏。

一时间,府中大部分人都看向宝玉,目光带着质疑与观望。

黛玉闻讯赶来,脸色瞬间发白,不顾自己体弱,快步走到宝玉身侧,下意识站在他身旁,满眼担忧。她不信宝玉会粗心出错,更不信他会私自挪用府中银两,定然是有人暗中陷害。

可她体弱言轻,当着一众长辈的面,无从辩驳,只能紧紧攥住宝玉的衣袖,无声地陪着他。

人群角落,宝钗静静而立,将方才贾赦与王熙凤一唱一和的模样尽收眼底。

昨夜她无意间撞见婆子调换粮米,早已看破这场栽赃毒计。

她只要开口一句话,便能戳破二人阴谋,帮宝玉解围。可她指尖轻轻攥起,终究选择了闭口不言。

如今她早已抽身于金玉良缘之外,贾府的权力纷争、家族祸事,她不想再掺和半分。多说一句,便会再次卷入漩涡,不如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满堂压力齐聚宝玉一身,所有人都等着他低头认错,等着贾母收回他的管家大权。

可宝玉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无,只是平静看向粮仓管事:“把库房原始入库清单、昨夜值守婆子名册、田庄送货管事全部带上来。”

管事不敢耽搁,立刻将一应人证物证尽数带到堂前。

贾赦见状心头一紧,强装镇定:“人证物证俱在,账目亏空是实,你还要狡辩什么?”

宝玉淡淡回眸,目光清冷扫过贾赦与王熙凤,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座厅堂:“大伯,二嫂子,何必急于定罪。是我的错,我自然认;不是我的错,谁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先是拿起原始入库底册,当众铺开:“田庄昨日送来新米共计三十石,白银一千二百两,送货管事当场清点签字,白纸黑字,毫无差错。粮米入库之时,我亲自查验,粒粒饱满,绝无半分霉变,所有值守婆子均可作证。”

随即他看向值守婆子,一众婆子纷纷跪地,齐声作证昨夜入库粮米完好无损,全程无外人私自靠近粮仓。

紧接着,宝玉又让人取出被调换的发霉陈米,当众查验:“诸位细看,这些霉变陈米,米身陈旧,霉斑深入米心,绝非一夜之间就能变质。昨夜刚入库的新米,绝不可能一夜发霉。分明是有人暗中调换新旧粮米,刻意制造纰漏。”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接推翻了“宝玉看管不力导致粮米霉变”的说辞。

贾赦脸色一变,强辩道:“就算粮米是被人调换,那二百两白银亏空又如何解释?账目白纸黑字,少了银两,你无从抵赖!”

“银两亏空,我也自有证据。”

宝玉抬手,让人带上昨夜守在粮仓后门的小厮。

这是他早早就埋下的后手。自从接管家务,他便知晓府中人心叵测,贾赦凤姐必定不甘罢休,故而在粮仓前后门都安排了亲信小厮彻夜值守,记下所有往来人影。

小厮跪地如实回禀:“昨夜三更,大老爷府上管事与二奶奶身边婆子,先后两次私自进出粮仓后门,逗留许久方才离开。除此之外,再无旁人靠近库房。”

铁证如山。

在场众人瞬间明白真相,皆是哗然。

分明是贾赦与王熙凤怀恨在心,故意调换粮米、截走银两,伪造账目栽赃宝玉,想要夺走管家权!

王熙凤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发抖,再也维持不住从容的神色。

贾赦恼羞成怒,厉声呵斥小厮:“一派胡言!你收了好处故意污蔑主子,来人,把这满口谎言的奴才拖下去杖责!”

“大伯急什么。”宝玉向前一步,拦住下人,目光冷冷看向贾赦,寸步不让,“人证物证俱全,值守小厮、送货管事、粮米实物、出入记录,环环相扣,证据确凿。大伯非要蛮横压下,反倒显得心虚。”

他转头看向端坐主位、神色了然的贾母,躬身行礼:“祖母,孙儿不敢徇私,也不愿府中亲人互相算计。大伯与二嫂子不满我接管家务,断了他们私下敛财的门路,故而设计栽赃,意在夺权。今日若是轻易饶恕,往后府中内斗不休,账目永远无法厘清,贾府亏空只会越来越大。”

贾母看着眼前一清二楚的证据,又看向面色慌乱、无从辩驳的贾赦与王熙凤,心底彻底失望。

一边是一心整顿家业、沉稳可靠、坦荡清白的宝玉;一边是自私贪婪、为了私利不惜陷害晚辈、祸乱家门的长子与孙媳。

她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心寒,当即落下决断:

“贾赦身为贾府大老爷,不顾家族大局,私心作祟,陷害晚辈,即日起削减一半月例,禁足府中,不得再插手贾府任何家事,闭门思过三月。”

“王熙凤管家屡次犯错,私放高利贷在前,栽赃陷害在后,心性贪婪歹毒,即日起彻底剥夺所有管家职权,永不再理事。府中中馈、账目、田庄所有庶务,全权交由宝玉一人打理,无人可以置喙。”

一锤定音。

贾赦浑身一颤,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然甩袖,狼狈离去。

王熙凤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

她彻底失去了所有管家权力,往后再也没法在府中捞取分毫私利,一辈子都要困在荣国府内,再无翻身余地。

王夫人看着尘埃落定的局面,看着光芒愈发耀眼、彻底脱离自己掌控的儿子,心底最后一丝管控欲也彻底破灭。她终于认清,自己再也左右不了宝玉分毫。

风波彻底平息,众人纷纷散去。

厅堂之内只剩宝黛二人。

黛玉方才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眼眶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拉住宝玉的衣袖,轻声道:“方才我一直好担心,幸好你早有准备,自证清白。”

宝玉转头看向她,方才面对长辈算计的冷冽尽数化开,只剩温柔,伸手轻轻抚过她鬓边碎发:“我知晓他们必会暗算,故而提前防备。往后有我在,任何人的算计,我都能挡下,不会再让任何人污蔑我,也不会让你为我忧心。”

经此一役,宝玉彻底坐稳贾府管事之位,手握府中全部实权。

可他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神色愈发凝重。

今日只是内宅小人的算计,尚且容易化解。

前世真正覆灭贾府的,从来不是内宅争斗,而是贾赦暗中结交朝中失势王爷、私藏往来密信,这才是抄家灭族的致命死罪。

如今贾赦被禁足,心中怨恨更深,只会更加急切地勾结朝堂乱党,为自己谋求后路。

最大的死局,还在朝堂之上。

黛玉看着他骤然沉下去的神色,轻声询问:“你在忧心什么?”

宝玉回神,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坚定:“没什么,只是还有最后一场大风波,在等着我们。不过没关系,我会提前布局,护住贾府,护住你,安然度过一切劫难。”

夕阳穿过厅堂,落下两道相依的身影。

内宅奸佞已除,家事大权尽握手中,接下来,便是直面朝堂风云,斩断贾赦埋下的灭门祸根。

逆天改命的最后一关,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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