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后台的气氛有些微妙。

以前林晓下台，要么是被周驰的粉丝堵着骂，要么是剧场工作人员看笑话，今天却没人围上来，只有几个相熟的演员冲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惊讶。

“小林可以啊，今儿个这《汾河湾》，比上次强太多了。”一个老演员笑着说。

林晓刚要回话，就被人拽了一把。

是那个女助理，脸上堆着假笑，语气却阴阳怪气：“林晓，张哥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晓挑眉：“现在？”

“不然呢？”助理翻了个白眼，“张哥忙着呢，哪有空等你？”

周驰刚换好衣服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什么事？”

助理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周哥，没什么大事，就是张哥想跟林晓谈谈以后的安排……”

“她的安排，跟我搭档，就是安排。”周驰打断她，语气平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助理的脸僵住了。周驰这意思，是明摆着要保林晓？

林晓心里有数，张经理找她，无非是因为她没按“剧本”走——没演砸，没主动辞职，还得了观众的认可。她看向周驰，后者已经转身往外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走吧。”林晓对助理说，“正好我也想跟张哥聊聊。”

她倒要看看，这剧场经理，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经理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叼着烟，看见林晓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坐。”

林晓没坐，就站在办公桌前：“张哥找我，有事？”

“有事？”张经理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盯着她，眼神不善，“林晓，你可以啊，翅膀硬了？敢跟我耍花样了？”

“我不明白张哥什么意思。”林晓装傻。

“不明白？”张经理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微信截图，“我让你今天主动辞职，你偏不，还在台上表现得那么好，你什么意思？想赖着不走？”

林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张哥，我是剧场的签约演员，周驰的固定搭档，凭什么辞职？”

“凭什么？”张经理猛地拍了下桌子，“就凭你以前那破烂活儿！观众不爱看，周驰也受你拖累，我给你个台阶下，主动辞职还能留点面子，你非要逼我是吧？”

“我今天的活儿，观众看得挺乐呵。”林晓语气平静，“至于周驰，他刚才说了，我是他的搭档。”

“他那是碍于面子！”张经理气得脸通红，“林晓，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跟周驰搭档，全是靠你那个远房亲戚托关系塞进来的！现在人家亲戚都不管你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装？”

这话戳到了原主的痛处，却没伤到林晓分毫。她反而笑了：“张哥既然知道我是托关系进来的，就该知道，我背后有人。你现在逼我走，就不怕我那亲戚回来找你麻烦？”

她这话是诈他的。记忆里，原主的那个亲戚早就断了联系，哪会管她的死活？但张经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着里面：“张经理，明儿个我想换个助理。”

张经理一愣：“换助理？小孙（那个女助理）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周驰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嘴太碎，影响后台秩序。”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林晓听的，也是说给张经理听的。

张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讪讪地说：“行，周哥说换就换，我明天就安排。”

周驰没再看他，转头对林晓说：“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办公室时，她听见身后张经理气急败坏地摔了个杯子。

走廊里，周驰脚步不快，林晓跟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谢了。”林晓低声说。

周驰没回头：“不是谢我，是你今天的活儿，配得上留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告诉我。”

林晓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硬朗的轮廓。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搭档，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周驰的心里，正翻涌着比她更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刚才在台上，林晓眼里的光，想起她接梗时的机灵，想起台下观众从嘲讽到鼓掌的转变……这个女孩，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这份不一样，让他有些在意。

手机又响了，是粉丝群里的消息，有人把刚才林晓的表演片段剪了下来，配文：“姐妹们，今天的林晓好像有点东西？”

下面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有人骂剪辑的是“内鬼”，有人说“再看看”，还有人偷偷发了个“嗑到了”的表情包。

周驰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奶茶之约，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有人不想让林晓留在相声圈，有人想借此炒作，还有人，正悄悄关注着这个突然“变了个人”的女相声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