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寒风凛冽。
傅沉渊一脚踹开石门,抱着苏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石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八卦阵台,四周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泛着幽幽冷光。
“放我下来!”
苏晚虽然浑身无力,但骨子里的狠劲还没散。就在傅沉渊弯腰将她放在石台上的瞬间,她眼底凶光一闪,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探出,直取傅沉渊的咽喉!
这一招“锁喉扣”,快、准、狠,是她青云宗的必杀技。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傅沉渊皮肤的一刹那——
“嘶!”
苏晚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猛地蜷缩起来,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怎么回事?她明明没受伤,为什么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痛感?
傅沉渊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他垂眸看着痛苦翻滚的苏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沾上一丝刚才被指甲划破的血迹。
“苏晚,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双佩共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那里正渗着血珠。随着他的动作,苏晚感觉自己的脖子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痛觉……共享?”苏晚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傅沉渊冷笑一声,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石台与自己之间,“刚才那一瞬间,我们的经脉已经短暂相连。你伤我一分,自己便要受十分。”
苏晚咬牙切齿:“卑鄙!”
“彼此彼此。”傅沉渊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刚才那一针毒,若不是双佩护体,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苏晚,你这新婚之夜,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苏晚心中大骇。双佩共鸣竟然还有这种副作用?那以后岂不是连杀他都做不到?
“既然杀不了你……”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仰头,一口咬向他的嘴唇,“那我就拉你一起死!”
她这是要引爆体内的本命蛊毒!只要她死了,作为共鸣的另一方,傅沉渊也绝不好受!
然而,她的动作在傅沉渊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看着那张红唇带着决绝与狠厉扑面而来,傅沉渊眸色一暗,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迎了上去。
“唔!”
苏晚瞪大了眼睛。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霸道至极的吻。
傅沉渊的嘴唇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一口咬住她的下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呜……放……开……”
苏晚拼命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像是蚍蜉撼树。
更可怕的是,随着这个吻的加深,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顺着他的唇舌渡了过来。那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玄剑宗至高无上的纯阳真气!
这股真气一进入体内,瞬间压制住了她体内躁动的软骨膏药性,也将她刚刚凝聚起来准备自爆的本命蛊毒硬生生冲散。
痛苦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到骨子里的快感。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不知何时从推拒变成了抓紧他的衣襟。
傅沉渊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的后心处——那里,正是阴佩所在的位置。
“渡气。”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不想经脉逆乱而亡,就给我老实受着。”
苏晚此时已经无力思考。她能感觉到,随着两人的气息交融,胸口的阴佩正在疯狂颤动,与傅沉渊身上的阳佩遥相呼应。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明明是在接吻,明明是在“渡气”,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一只野兽一点点拆解入腹。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灵力,无孔不入地侵占着她的感官。
痛觉共享让她的每一丝敏感都被放大,傅沉渊舌尖扫过上颚的触感,竟然让她浑身战栗,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唔……”苏晚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傅沉渊动作一顿。
他缓缓松开她的唇,**************
此时的苏晚,发髻散乱,唇瓣红肿水润,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未散的春情,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要杀他的女魔头模样?
傅沉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身,背对着苏晚,深吸了几口冷气,才勉强压下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邪火。
“苏晚,”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警告,“下次再敢玩这种自杀式的把戏,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晚瘫软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嘴唇,心中满是屈辱与惊恐。
刚才那一刻,她竟然……竟然对这个死对头产生了反应?
这该死的双生佩!这该死的痛觉共享!
“起来。”傅沉渊没有回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冰冷,“阵法还没布,今晚若是魔尊来了,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苏晚咬着牙,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看着傅沉渊挺拔冷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刚才渡气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傅沉渊的灵力虽然霸道,却在进入她体内后变得小心翼翼,似乎在刻意避开她受损的经脉。
这个男人……
“看够了吗?”傅沉渊突然转身,目光如炬。
苏晚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冷哼一声:“谁看你了!我是在看这破阵法怎么布!”
傅沉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过来,站乾位。”
苏晚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就在两人站定位置,准备催动灵力时,石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救命!”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傅沉渊脸色骤变:“是守山的弟子!魔修进来了!”
苏晚也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旖旎心思,从袖中摸出几枚毒针,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看来,今晚的新婚之夜,注定是没法安生了。”她冷笑一声,看向傅沉渊,“喂,死对头,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赌谁杀得多。”苏晚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眼中战意盎然,“输的人,今晚……任对方处置。”
傅沉渊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心中那股莫名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好。”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石门外,“输的人,今晚睡地板。”
“一言为定!”
石门轰然倒塌,无数黑影涌入。
两人背对背而立,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月色与火光中,瞬间化作两把出鞘的利刃,刺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