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要看夫君……能不能防得住了。”
苏晚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藏在袖中的指尖轻弹,一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已无声抵在傅沉渊心口。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
傅沉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那致命毒针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绣花针。他猛地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借着宽大婚袍的遮挡,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夫人真是热情。”
他低声呢喃,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紧接着,苏晚便觉手腕一麻,一股霸道至极的寒凉灵力顺着他的掌心蛮横地闯入她的经脉。
“你——”苏晚瞳孔骤缩。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刁钻的引导。傅沉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两人肢体接触的瞬间,强行催动灵力,去牵引她体内那股正在乱窜的软骨膏药力!
“既然父亲说要布阵,那便不能失了礼数。”傅沉渊面上神色未变,甚至对着主位上的傅天行微微颔首,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苏晚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几乎半抱在怀里,“苏晚,忍着点,若是叫出声来,丢的可是你青云宗的脸。”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力暴涨。
原本酥软无力的药性被他霸道地聚拢,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丹田。苏晚只觉得体内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烈火,又像是被万蚁噬咬,那种酸麻与剧痛交织的感觉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唔……”她死死咬住下唇,冷汗瞬间浸透了嫁衣。
就在两人灵力在体内剧烈碰撞的瞬间,异变突生。
苏晚胸前佩戴的那枚半月形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那是青云宗的至宝,阴阳双生佩的阴佩。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沉渊腰间悬挂的阳佩也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芒。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整个前厅。
傅天行猛地站起身,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双佩共鸣?!”
只见一阴一阳两股气息,竟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与紧贴的躯体,疯狂流转。苏晚惊骇地发现,傅沉渊那霸道的灵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与她体内的气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苏晚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傅沉渊的心跳声——沉稳、有力,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她的耳膜上。而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竟在不知不觉中,与他的逐渐重合。
咚、咚、咚。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双佩的牵引下,竟在两人之间构建起了一个微小的、却又坚不可摧的灵力回路。
“怎么回事……”苏晚脑中一片空白,指尖的毒针早已不知何时掉落。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涌出,那是比她自身修为还要精纯数倍的能量。
傅沉渊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他低头看着怀中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苏晚,眸色深沉如墨。
这该死的双生佩,竟然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少主!少夫人!”旁边的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是天作之合啊!双佩认主,看来少夫人就是天命之人!”
傅沉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因共鸣而产生的躁动。他看着苏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忍耐药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邪火。
他猛地松开手,借着转身的动作,将苏晚护在身后,同时也切断了那股让他心慌意乱的灵力连接。
“不过是灵力激荡罢了。”傅沉渊声音冷硬,打断了众人的欢呼,“既然双佩有反应,说明这阵法可布。父亲,儿子这就带……带夫人去后山禁地,今晚便试着启动阵法。”
“这……”傅天行有些犹豫,“晚儿身子似乎不适?”
“无妨。”傅沉渊回头,看了一眼正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的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夫人只是……太激动了。”
苏晚被他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
她知道,自己完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灵力交融,不仅触发了玉佩,更像是给了傅沉渊一把打开她身体防线的钥匙。现在的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本摊开的书,毫无秘密可言。
傅沉渊大步走过来,再次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傅沉渊你放我下来!”苏晚惊慌失措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对他生不起半点杀意,反而有一种想要靠近他的本能冲动——那是双生佩共鸣后的后遗症。
“闭嘴。”傅沉渊低头,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苏晚,你刚才那一针没杀了我,现在……轮到我了。”
他抱着她,在众人羡慕与祝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山禁地。
夜风呼啸,苏晚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依旧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一片冰凉。
这哪里是联姻,这分明是羊入虎口。
而且,还是一只已经尝到了甜头,绝不撒手的恶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