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竞技场比前天更加热闹。
消息早已传遍九蛇岛的大街小巷——那个被皇帝亲自带走的男人要回来了，要补上最后一场。女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台，有抱着孩子挤在前排的，有爬上石柱顶端占位的，甚至有人开了赌局，赔率一边倒。
"买铁隼活撕他的，一赔一点二。买他撑过一炷香的，一赔五。买他赢的——"开盘的那个女战士嗤笑一声，"一赔五十，谁押谁傻。"
林奇被带到竞技场入口时听见了这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冲着那开盘的女人咧嘴一笑："帮我押一百贝利，押我赢。"
女战士一愣："你哪来的钱？"
"记在九蛇皇帝账上。"林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铁门。
竞技场中央，那根强化铁链还挂在石柱上，铁隼昨晚似乎就栖息在旁边的岩架上，羽毛上沾着夜露。看见林奇走进来，它缓缓睁开那只独眼——右眼，左眼上方有一道旧伤疤，看来这只也不是全须全尾的。
但即便只有一只眼，金冠铁隼的压迫感也比龙鳄强了数倍。它展开双翅的时候，羽翼边缘的金属光泽在正午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头顶那轮金色的羽冠微微竖立，像一顶燃烧的王冠。
林奇深吸一口气。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竞技场第三战：金冠铁隼。击败后系统升级。源力：153。】
他有153点源力。铁隼是飞行的，那把铁链对付地面巨兽好用，但面对空中目标几乎等于废铁。地上现在也没有别的碎石和树枝，竞技场被提前清理过，光秃秃的像个干净的碗底。
但林奇注意到一件事：铁隼虽然凶悍，从进来到现在始终没有主动扑击。它就站在那个岩架上，歪着脑袋用独眼打量他。那眼神不像捕食者看猎物，更像——在确认什么。
"你认识我？"林奇低声问了一句，当然得不到回答。
下一秒，铁隼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那对铁翼猛然下压，二十米的翼展卷起的风压把林奇整个人掀翻在地。他翻滚了两圈才抓住地面缝隙稳住身体，抬头时铁隼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俯冲下来，镰刀状的喙对准了他的胸口。
生死一线，林奇来不及多想，伸手按住了地面。
"强化！"
【检测到物品：竞技场石质地面（整体）。强化消耗：80源力。是否强化？】
"是！"
以他手掌为中心，半径两米内的石面骤然凸起一块半人高的石柱，精准地挡在了铁隼俯冲的路径上。铁隼的喙咚地一声凿进石柱半寸深，碎石飞溅。它振翅后退，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声音刺得看台上许多人捂住了耳朵。
林奇趁这个间隙跳起来，右手抓住了石柱顶端崩落的一块利石。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检测到物品：锋锐石片。强化消耗：15源力。是否强化？】
"强化！"
石片在掌心泛起乌光，质地变得漆黑坚硬，边缘泛起几乎透明的刃芒。林奇握在手里掂了掂——长度不够，攻击距离只有一臂，对空中单位依然勉强。但他有了一个主意。
铁隼再次俯冲。这次更快，双翅收拢如箭矢一般笔直。林奇没有闪，他迎着铁隼的方向冲了过去，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猛然前扑倒地，滑铲的姿势让他的身体从铁隼腹下掠过。同一刻，他右手扬起的强化石片划过了铁隼左侧翅膀根部的一根副羽——
噗。
一蓬黑色羽毛散落。铁隼这次没有退，它在半空急转弯，右翅横扫而来。林奇没完全避过，翅尖的硬羽刮过他的左小臂，割开一道不深但极长的伤口，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条袖子。
"嘶——"他后撤两步，看了一眼伤口，还在能忍的范围内。但他注意到铁隼的左侧翅膀扑扇的频率比之前慢了半拍——刚才那一刀虽然只削了几根副羽，但对飞行平衡的影响是实打实的。
"弱点在翅膀。"林奇咬了咬后槽牙，"但得让它下来。"
他站在竞技场中央，仰头看着那只盘旋的铁隼。它的高度在慢慢拔升，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猎物。独眼里那抹审视的光芒越来越浓。
看台最上方，汉库克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王座上。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斜倚着，而是微微前倾，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旁边的玛丽哥鲁德偷看了一眼姐姐攥紧的拳头，和桑达索尼娅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姐姐，"玛丽哥鲁德小声说，"你手——"
"闭嘴。"汉库克的视线没离开过场中。
林奇还在仰头看铁隼。他的源力在刚才两次强化后只剩下58点，不够再强化大型地面。但他手里那块强化石片还在，锋利程度足够切开铁隼的羽毛和皮肉。关键只在于——怎么让它落地。
他盯着铁隼悬停的高度，忽然快步跑向竞技场中央那根石柱——就是他刚才强化凸起的那一根，一人多高。他踩着石柱的凸起几步攀上顶端，整个人站在最高处，把强化石片举过头顶，朝天空中的铁隼亮出了刀刃。
挑衅。
铁隼的独眼骤然收缩。它猛地发出一声撕破长空的尖啸，双翅猛收，以比前两次都快一倍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朝石柱顶端俯冲下来。
"来。"林奇没有动，举着刀刃的手稳如磐石。
铁隼的喙和刃锋之间的距离在一秒内从百尺缩短到一臂。
就在碰撞的最后一瞬，林奇没有挥刀。他双脚猛蹬石柱顶端，身体朝侧面纵跃而出。铁隼的喙收势不及，整颗头颅重重凿进石柱顶部，镶进去半尺深，碎石崩裂中它拼命扑腾双翅挣扎着要拔出来。
林奇在半空中扭过身，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铁隼的头卡在石柱里，双翅乱拍，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慌。它的左侧翅膀因为副羽受损而晃动不稳，整个身体歪斜着。
他落地，翻滚，重新站稳，然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浪费，全速朝铁隼冲了过去。手里的强化石片翻腕反握，三步之内他腾身而起，刀刃对准了铁隼左侧翅膀根部的唯一一道无羽缝隙。
"——下去！"
石片没入。铁隼的尖啸变成了哀鸣，黑色羽血从伤口涌出。它的双翅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从石柱上倒栽下来，轰然砸在竞技场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全场寂静了三秒。
尘埃落定后，林奇蹲在铁隼旁边，手里的石片抵在它脖颈的软肉上。他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还在哗哗淌血，但他没有下刀。
铁隼的独眼望着他。那里面没有凶光了，只剩下一片疲惫的、认输般的安静。
"……不杀你。"林奇收回了刀，"你本来就没真想杀我，对吧？"
铁隼微微偏了偏头，金色的羽冠低垂下来，蹭了蹭他膝盖上的血。
而看台最高处，汉库克靠在王座靠背上，双手松开了扶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两道被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红痕，正微微发烫。
她猛地攥紧拳头，站起来转身就走。
玛丽哥鲁德追在后面喊："姐姐！你不看结尾吗！"
"不看！"汉库克的背影穿过回廊，声音硬邦邦地传回来，"让他去治伤！治完——"她脚步顿了顿，"治完来前殿。"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用最好的药。"
桑达索尼娅看着姐姐匆忙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玛丽哥鲁德。"
"嗯？"
"姐姐这病，"桑达索尼娅望向竞技场中央那个正在被抬走、满身是血的林奇，"怕是比相思病还难治了。"
而林奇在担架上刚闭上眼，脑海里就炸开了系统的提示音：
【竞技场三战全部通关。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新功能解锁：源力感知（被动）。强化上限提升。每日源力回复开启。】
【隐藏剧情触发："女帝专属互动剧情·第一幕"将于今夜自动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奇猛地睁开眼。
今夜？自动开启？什么叫自动开启？！
他还没来得及问，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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