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高一（3）班的靠窗位置，左奇函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刚转头就看见斜前方的杨博文正把课本摆上桌面。

阳光落在杨博文的发梢上，他抬手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去，侧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软意。

“杨博文！”左奇函敲了敲他的桌沿，“班主任说咱俩座位挨着，以后上课别嫌我烦啊。”

杨博文的笔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藏着点笑意：“只要你别上课偷偷在下面转篮球。”

左奇函嘿嘿笑了两声，把桌肚里藏的橘子糖摸出来，往他笔袋里塞了两颗：“哪能啊，我现在可是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学的人。”

数学课上，左奇函对着函数题皱眉头，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也没算出来。他用笔戳了戳杨博文的后背，递过去一张纸条：「这题怎么解？」

杨博文没回头，只在纸条背面画了一条辅助线，写了两行关键步骤，再悄悄传回去。左奇函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忽然笑了，被老师点名的时候还在走神。

“左奇函，这道题你来讲一下。”

他站起来，挠了挠头，却顺着杨博文写的步骤把思路说清了。坐下时，杨博文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显然是在笑他刚才慌慌张张的样子。

午休时，左奇函拉着杨博文去了学校的旧篮球场。他没带篮球，只是靠在围栏上，看着杨博文在罚球线站着，抬手做了个投篮的姿势。

“怎么不打了？”杨博文回头问他。

左奇函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覆住他的手腕，把投篮的姿势掰正：“说了不打职业相关的，不过陪你投几个还是可以。”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握着的手腕有点发烫，连投篮的力气都没控制好，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

左奇函笑着接住球，又递回给他：“紧张什么？以前在初中，你看我打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谁看你了。”杨博文别过脸，耳尖又红了。

“哦？”左奇函故意拖长了语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那这张在围栏外偷拍我打球的人，是谁啊？”

照片里的少年背着书包，举着手机对着篮球场，镜头里全是左奇函的身影。杨博文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就要抢手机：“你什么时候拍的！”

“上周整理旧书，在你以前的笔记本里掉出来的。”左奇函把手机举高，笑得张扬，“杨博文，你从初中就喜欢我了吧？”

杨博文的动作顿住了，垂着眼没说话。

左奇函放下手机，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没关系，我也是。”

风卷着梧桐叶落在篮球场上，杨博文抬头时，撞进左奇函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细碎的，橘子糖的甜味混着晚风，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