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隐晦的爱意是心动的信号·续篇 十四、清晨琴房，专属晨间温柔

翌日天刚蒙蒙亮，基地的训练大楼还没热闹起来，只有最内侧的独立琴房透着微弱灯光。

王橹杰提前半小时就来了，怀里抱着小提琴，指尖轻轻摩挲昨晚新到手的檀木琴弓，木纹细腻温润，握在手里重量刚好。他拉开琴盒，将琴弓安放妥当，刚架好琴准备试音，身后便传来轻缓的推门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穆祉丞拎着温热的早餐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练琴的人。他反手合上琴房门隔绝外界声响，缓步走到王橹杰身侧，把袋子搁在窗边矮柜上。

“醒这么早，也不等我一起。”穆祉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伸手轻轻扶了一下王橹杰握琴的手腕，“昨天新弓刚到手，别用力过猛，手腕容易酸。”

王橹杰停下拉琴的动作，侧过头看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晨起的柔和薄雾：“想早点试试新琴弓的音色。”

“再喜欢也不能空腹练琴。”穆祉丞拆开纸袋，里面是温热的蒸奶糕，还有一杯不冰的温牛乳，全是记着他胃寒特意准备的，“楼下便利店刚热好的，先垫两口。”

王橹杰顺从地放下小提琴，坐在琴凳小口吃着奶糕，穆祉丞就安安静静靠在一旁的钢琴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晨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细碎光斑，落在王橹杰柔软的发顶，衬得他侧脸线条干净温顺。

“昨天街上的事，你回去之后有没有胡思乱想？”穆祉丞忽然开口，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昨晚在街头坦白心意，又被师弟们撞破独处，他最怕内向的王橹杰觉得不安，担心旁人的议论会让他退缩。

王橹杰咬下一小块奶糕，轻轻摇头，指尖悄悄蹭过穆祉丞搭在琴盖上的手背：“没有，有你挡在前面，我不怕别人打趣。”

昨晚穆祉丞坦然牵住他、不再刻意遮掩的模样，稳稳抚平了他心底所有局促。比起藏躲藏躲，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穆祉丞心头一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发丝：“那就好，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琴房、休息室，我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等王橹杰吃完早餐，重新拿起小提琴试音。檀木琴弓划过琴弦，音色清亮绵长，比旧弓通透许多。穆祉丞静静听完整首练习曲，等他收尾，才缓步上前，抬手替他擦去琴弦上细微的松香粉末。

“音色很好，很配你。”

两人距离挨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王橹杰垂着眼，耳尖慢慢染上浅红，下意识往穆祉丞身前靠了靠。穆祉丞顺势低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清晨微风拂过花瓣，浅淡又温柔。

“等今天全天训练结束，傍晚没人，我们去楼下小花园走走？”穆祉丞低声邀约。

“好。”王橹杰应声，伸手攥住穆祉丞的袖口不肯松开。

琴房外忽然传来凌乱脚步声，是早起练声的张函瑞和左奇函，两人说说笑笑路过，经过琴房门时脚步顿住。

张函瑞压低声音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你听，里面是不是丞哥和橹杰？这么早就黏一块了。”

左奇函偷偷透过门缝往里瞟了一眼，立马缩回脑袋，憋住笑意小声嘀咕：“一大早就单独待琴房，这下实锤了，等会儿集合一定要跟桂源哥说。”

两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清晰飘进琴房。王橹杰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退，穆祉丞却牢牢揽住他的腰，半点没有躲闪的意思，甚至故意抬高一点音量朝外喊：“偷看什么，要练琴就进来，不练就快去声乐教室集合。”

门外瞬间安静，紧接着是两道急促跑开的脚步声。

王橹杰埋进穆祉丞肩头，又羞又无奈：“他们又要到处起哄了。”

穆祉丞轻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起哄也没关系，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十五、黄昏花园，藏在晚风里的告白

全天训练结束时夕阳已经沉到围墙后头，橘红色霞光铺满基地后院小花园，月季开得正好，藤蔓缠绕着木质长椅，四下没有其他练习生。

穆祉杰牵着王橹杰的手，沿着石板小路慢慢散步，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有人靠近就慌忙松开。

晚风带着花草淡淡的清香，吹起王橹杰额前碎发，穆祉丞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捋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他温热的耳廓。

“之前一直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好，总怕公司约束，怕师弟们大肆调侃，更怕你觉得为难。”穆祉丞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语气认真，“可自从雨夜琴房那次，我就不想再克制了。零食、琴弓、外套，所有东西我都只想给你。”

王橹杰抬头看向他，霞光落在穆祉丞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轻声开口：“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动心了。每次你偷偷给我留润喉糖，休息室特意温好的柚子茶，下雨天撑伞送我回宿舍，我都记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张叠得平整的糖纸，是上次休息室两人一起吃的橘子软糖包装，边角被细心抚平，干干净净。

“这个我一直收着，夹在笔记本里。每次翻到，都会想起那天你说，有关我的事你全都记得。”

穆祉丞看着那张小小的糖纸，心底瞬间软成一片，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怀里少年身形单薄，安安静静贴着他，能清晰听见彼此重合的心跳。

“以后不用只靠糖纸念想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训练、练琴、休息日出门，所有空闲时间，我都分给你。”

两人依偎在长椅上，夕阳一点点褪去，路灯次第亮起，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拉长。王橹杰抬手环住穆祉丞的脖颈，主动微微仰头，轻轻贴上他的唇。没有急切，只有绵长细腻的温柔，晚风裹着花香，把藏了许久、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尽数铺开。

分开之后，穆祉丞抵着他的额头，指尖摩挲他的下颌：“等之后公司组织外出采购，我带你去乐器店挑配套的松香和琴盒挂饰，全都选你喜欢的柑橘款式。”

王橹杰弯起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那我攒钱给你买新的润喉含片，换更好吃的橘子味。”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张桂源的呼喊声，几个人结伴来找他们吃晚饭。

“丞哥！橹杰！大家都去食堂了，你们俩躲花园约会躲到现在？”

穆祉丞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只是回头朝远处挥了挥手，顺手牵住王橹杰的手站起身，坦然朝着师弟们走去。

王橹杰看着身侧少年坦荡从容的侧脸，心底所有隐晦的不安尽数消散。

原来不必小心翼翼藏匿心动，双向奔赴的偏爱，本就该坦然展露在晚风、夕阳与所有人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