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城诡祭案落幕三月,南洋海域再起惊涛。
盘花海礁周遭二十七艘商船一夜失联,茫茫雾海之中,常有垂头鬼影浮沉,水鬼望乡的传闻肆虐南洋。坊间传言,是海礁亡魂索命,实则是军阀莫云高暗中盘踞荒岛,抓捕过往船员劳工,培育诡异黄昏草,以活人试毒,只为引张家麒麟血脉现世。
档案馆再度指派三人组队出海,奔赴盘花海礁查探真相。
远洋船上,海风凛冽,雾气沉沉。日常依旧是二人无休止的拌嘴纠缠。沐景染最是会戳张海楼的痛处,总调侃他冲动莽撞、爱逞英雄:“张海楼,你这性子,没被敌人打死,早晚栽在自己的倔脾气上。”
张海楼寸步不让,怼得毫不留情:“总比某些人看着娇弱,偏偏爱逞强,每次都把自己置于险境强。”
话虽刻薄,入夜之后,他却次次默默守在她的船舱门外,彻夜警戒海上暗涌与水匪偷袭,从不让她知晓半分。
沐景染心思敏锐,早已洞悉他口是心非的温柔,却从不点破,只偶尔故意逗他,看着他嘴硬脸红的模样,心底悄悄漾起暖意。
大船抵近盘花海礁,浓雾遮天蔽日,礁石之下暗藏人工开凿的巨型洞窟,也是莫云高的秘密制毒基地。三人登礁潜入,刚入洞窟,无数枪口骤然对准三人,埋伏的亲兵一拥而上。
枪战瞬间爆发,碎石纷飞,硝烟弥漫。张海楼第一时间侧身将沐景染护在身后,快刀出鞘,斩杀逼近的敌人;沐景染借力腾空,身法灵动至极,避开密集子弹,反手精准偷袭暗哨,配合得天衣无缝。
深入洞窟后,淡淡的诡异草木气息萦绕周身。沐景染嗅觉敏锐,瞬间察觉异常,厉声提醒:“是黄昏草毒气,会紊乱神智,全员屏息速退!”
可已然太晚,洞窟之内毒气弥漫,张瑞朴携一众叛徒拦路截杀,混战彻底打响。刀光枪影交错间,一块千斤碎石被炮火震落,直直砸向毫无防备的张海楼后脑。
千钧一发之际,沐景染义无反顾扑上前,用肩胛硬生生扛下重击。尖锐的碎石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剧痛席卷全身,她却一声未吭。
张海楼瞳孔骤缩,瞬间暴怒,出手凌厉狠绝,顷刻间击退所有敌人。昏暗洞窟中,他攥住她流血的肩膀,语气慌乱又生硬,藏着极致的后怕:“你疯了?谁让你替我挡的!”
沐景染强忍剧痛,依旧扯出俏皮笑意,刻意缓和沉重气氛:“搭档就是用来兜底的,你这么莽撞,我不看着你,迟早交代在海里。”
暧昧情愫在生死之间疯狂滋生,可危机从未停歇。莫云高副官引爆炸药,整座礁石洞窟轰然震颤,巨石不断坠落,唯一的逃生小艇仅容两人撤离。
洞窟深处,还有数十名被困劳工哀嚎求救。
沐景染瞬间决断,用力推开身前的张海楼:“你和海虾走,上报情报、追查幕后黑手,我身法快、熟悉地形,留下来救人,能全身而退。”
“我不准!”张海楼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偏执与恐慌。
可落石崩塌之势迅猛,容不得半分迟疑。沐景染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冲进漆黑的洞窟深处。张海虾强行拖拽着失魂落魄的张海楼登船撤离。
浓雾吞噬礁石,也吞噬了那个鲜活俏皮的身影。
接下来的半年,杳无音讯。张海楼踏遍南洋所有沿海渔村,疯了一样打探她的消息,白日嘴硬逞强,深夜独对大海彻夜难眠,猜忌、懊悔、思念日夜煎熬。
半年后,渔村传来消息,沐景染侥幸存活,救下大半劳工,却身染黄昏草余毒,体虚眩晕,缠绵病榻。
重逢之时,少女褪去往日鲜活,面色苍白消瘦。张海楼奔至她身前,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别扭的埋怨,爱意与怨怼交织,二人隔阂初生,情愫拉扯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