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中天,日头最毒的午时来临,空气被烤得扭曲晃动,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吹在皮肤上如同炙烤。
林知夏扶着一旁斑驳的土墙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喉咙干涩得像是塞进了一团干柴,每一次呼吸都灼得嗓子生疼。原主已经两日滴水未进,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中暑透支,此刻浑身酸软无力。
老槐树下的村民瞥了她几眼,眼神麻木又漠然。大旱之年,人人自顾不暇,谁也没有多余的口粮和清水分给一个孤女。
“知夏丫头,醒了就快回破屋去吧,外头晒久了,怕是要没命。”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摇着破烂蒲扇,沙哑地出声提醒,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施舍的意思。
林知夏微微颔首,勉强道谢。她揉了发胀的太阳穴,梳理着脑海里零碎的记忆:原主的家在村子最西侧,一间快要塌掉的茅草屋,自从父母饿死之后,便再也无人照管。
她踩着滚烫的土路缓步前行,鞋底踩在被晒硬的泥土上,传来阵阵灼热感。道路两旁的稻田早已彻底枯死,禾苗焦黄卷曲,田地裂出一道道宽大的缝隙,深的地方能塞进半个手掌。曾经潺潺流淌的小河,如今只剩下干裂的河床,裸露着发白的碎石。
一路走过去,随处可见颓败的景象。有人蜷缩在屋檐下苟延残喘,有人背着行囊收拾家当,打算去往远方逃荒,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家家户户都笼罩在饥荒与酷暑的阴霾里。
走到村落西侧,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屋顶茅草稀疏,多处漏着天光,土墙被雨水冲刷得坑洼不堪,推门时木门吱呀作响,布满裂纹。
屋内狭小昏暗,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没有粮食,没有水缸,更是半点存水都没有。
林知夏走进屋内,稍稍避开烈日的灼烧,靠在墙边坐下。现代世界的课本、空调、冷饮还历历在目,转眼就身陷绝境。
缺水缺粮,酷暑大旱,前路渺茫。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望着窗外刺眼的日光,心底渐渐冷静下来。抱怨与慌乱毫无用处,想要活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水源。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冷的呵斥声,打断了满屋的死寂。
“此处井水仅剩少许,全村轮流取用,不可争抢。”
林知夏心头一动,抬眼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