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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约定与回响

少年赴约,顶峰相见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卷着细沙扑在脸上。八个少年赤脚踩在沙滩上,裤脚卷到膝盖,被海浪打湿的地方泛着深色的印记,像幅随意泼墨的画。

“快来啊!”张函瑞举着个贝壳跑在前头,贝壳里盛着半壳海水,晃悠着像藏了片小小的海,“这里的沙子是暖的!”

杨博文跟在后面,看着他被浪花追着跑,突然想起出道前那个冬天,少年在练习室摔了一跤,膝盖磕青了还笑着说“就当是给舞台磕个头”。那时的张函瑞还没长开,声音带着点没褪的童音,现在却能在舞台上稳稳接住最高的和声。

左奇函坐在礁石上,抱着吉他拨弦。海风把旋律吹得七零八落,却奇异地好听。他抬头时,看见陈奕恒正蹲在浅滩上,用树枝画着大大的音符,浪一来就被冲掉,他就重新画,乐此不疲。

“唱首新的吧。”陈思罕递过去瓶汽水,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就唱我们昨天在火车上想的那段。”

吉他声重新响起,这次的旋律里带着海的味道,忽快忽慢像浪花拍岸。杨博文靠在礁石上,听左奇函轻轻哼唱:“沙滩上的脚印会被冲散,歌声却能漫过海岸……”

王橹杰突然指着远处的渔船喊:“快看!他们在撒网!”八个少年立刻跑过去,站在防波堤上看渔民收网,银闪闪的鱼在网里蹦跳,像撒了把会动的星星。

“爷爷,能借我们玩玩吗?”张桂源指着网兜里的小鱼,眼睛亮得像藏了光。老渔民笑着摆摆手,把几条小鱼放进他们带来的水桶里:“带回去养着吧,看你们像群小太阳,鱼也愿意跟你们走。”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他们坐在沙滩上,围成个圈。陈浚铭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桶,打开盖子,热气裹着玉米的甜香漫开来——是他早上在民宿煮的,说“海边风大,吃点热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杨博文啃着玉米,玉米粒粘在嘴角,“张桂源穿反了训练服,被老师骂还嘴硬说‘这是新潮流’。”

张桂源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把沙子撒过去:“那你还不是把‘和声’写成‘和生’,被左奇函笑了整整一周!”

笑声滚在风里,左奇函突然放下吉他,声音变得认真:“其实我当时觉得,你们肯定成不了。”他挠了挠头,“觉得陈奕恒太吵,王橹杰太闷,张函瑞……总爱偷吃我的零食。”

“那现在呢?”陈奕恒撞了撞他的胳膊。

左奇函看着远处的落日,突然笑了:“现在觉得,少了谁都不行。”

王橹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是他母亲给他的,里面记着每次演出的日期和心得。他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出道战,紧张得忘了动作,是博文哥用眼神提醒我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里发暖。

“我妈说,”王橹杰的声音很轻,“能遇到你们,是老天爷给我的糖。”

张函瑞突然站起来,往海里跑了几步,对着翻涌的浪花大喊:“我们要一起唱到八十岁!”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还要一起上春晚!”张桂源跟着喊,声音亮得像哨子。

“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歌!”陈奕恒的喊声里带着股豁出去的劲。

杨博文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也站起来,对着大海喊:“不管以后有多少困难,我们都要在一起!”

海浪哗哗地响,像在回应他们的约定。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沙滩上点起篝火。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把八个少年的脸映得通红。陈思罕弹着吉他,大家围着篝火唱歌,从《少年的诗》到《候机厅的星》,唱到嗓子发哑,就换成拍手打节奏,笑声比浪花还响亮。

杨博文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瓶,是他特意带来的。大家轮流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折成星星放进去——张桂源写“希望妹妹永远不生病”,王橹杰写“妈妈要健康”,左奇函写“妹妹的钢琴比赛要赢”,杨博文写“愿我们的歌,永远有人听”。

玻璃瓶被埋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下,上面压着块写有日期的木牌。“等我们下次来,就把它挖出来。”陈奕恒拍了拍手上的沙,“看看愿望实现了没。”

回去的路上,张函瑞突然指着夜空喊:“星星!比音乐节那天还多!”

大家抬头望去,银河横亘在墨蓝色的天上,星星密得像撒了把碎钻。杨博文想起埋在礁石下的玻璃瓶,突然觉得那些写在纸上的愿望,已经顺着海风,悄悄往星星那里飘去了。

民宿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颗温暖的星。八个少年勾着肩膀往回走,脚印在沙滩上连成串,很快就会被海浪冲掉,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比如此刻的笑声,比如心里的约定,比如那些藏在歌声里的,永远年轻的滚烫。

只是他们没发现,礁石后的阴影里,有个举着相机的身影,悄悄拍下了他们围着篝火的样子。照片后来出现在国际音乐杂志的封面上,标题是“一群用歌声追赶海浪的少年”。

而埋在礁石下的玻璃瓶,在很多年后,被一群来海边露营的孩子挖了出来。当他们展开那些泛黄的纸条时,远处的海面上,正传来隐约的歌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温柔得像场不会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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