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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拼图

少年赴约,顶峰相见

演出的欢呼还没散尽,八个少年就溜回了酒店的露台。晚风卷着远处的霓虹,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幅没拼完的拼图。

杨博文把那个微型U盘拍在石桌上,金属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先理清楚——”他掰着手指,声音里还带着舞台上的余劲,“原经纪人想让我们解散,重点挖走左奇函;那个黑客是来制造舞台事故的;临时助理负责监视我们,传递消息。”

左奇函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无意识地划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可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他想起那些威胁短信,想起妹妹的钢琴比赛,突然觉得后颈发凉,“难道就因为我改了rap词,没按他的意思来?”

“不止。”陈浚铭突然开口,从背包里掏出份皱巴巴的报纸,是他在音乐学院的公告栏上捡的,“你们看这个。”报纸角落有则短讯,说某海外公司正在寻找“具有创作潜力的华人rapper”,悬赏金额高得吓人,配图是左奇函在出道演唱会上的照片。

张桂源突然“嘶”了一声,脚踝的疼痛让他倒吸凉气:“我知道了!他是想拿你换钱!”他攥着拳头往桌上砸,“当初他就看不上我们自己写的歌,说‘没商业价值’,现在肯定是想把你包装成‘摇钱树’!”

王橹杰的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想起母亲住院时,原经纪人假惺惺送来的“慰问金”,现在才明白那根本是封口费。“他早就盘算着拆分我们了。”少年的声音发紧,“从威胁我跳错动作开始,就是想制造矛盾,让我们自己散伙。”

张函瑞突然抱着膝盖蹲下去,肩膀抖得厉害:“那那个留学生……他是不是也知情?”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教他唱《少年的诗》,他说……说要把我们的歌翻译成外文……”

“他不是。”杨博文把他拉起来,指腹擦过少年泛红的眼角,“刚才下台时,他塞给我这个。”他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穿黑风衣男人的声音:“……等会儿按原计划,升降台倾斜时,你就大喊‘是他们自己操作失误’,我已经安排好媒体了……”

录音戛然而止,露台上只剩下晚风的声音。陈思罕突然笑了,从琴盒里拿出那盒“时光糖”,倒出八颗放在桌上:“现在不是纠结‘为什么’的时候。他想拆,我们就偏要拧得更紧。”

“怎么拧?”陈奕恒拿起颗糖,糖纸在指尖沙沙响,“直接曝光?万一连累音乐节……”

“不。”杨博文剥开颗柠檬糖,酸劲让他皱了皱眉,却也让思路更清晰,“我们要让他自己露马脚。”他凑到大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明天不是有媒体采访吗?我有个主意……”

左奇函的眼睛突然亮了:“你是说……用那首《候机厅的星》?”

“对。”杨博文点头,指尖在石桌上敲出段旋律,“把我们发现的事,藏在歌词里。比如‘有人想拆星星的线’,‘暗处的手别乱牵’……懂的人自然懂。”

张桂源突然拍了下手:“我还可以在采访时‘不小心’说出原经纪人的名字,就说‘谢谢他当初的‘照顾’,让我们更团结了’,阴阳他!”

王橹杰的拳头松了些,嘴角勾起抹笑意:“我妈认识个记者,专跑娱乐版,最恨这种黑幕。可以把U盘里的东西匿名发给他,让他盯着点。”

张函瑞掏出小本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我来设计个手势!等唱到‘星星永不散’的时候,我们八个手拉手比心,让镜头拍下来,明着告诉所有人——我们没散!”

陈思罕拨了个和弦,是《少年的诗》最温柔的那段:“我再加段钢琴间奏,用三个和弦,刚好对应‘诚、真、勇’,算是我们的宣言。”

陈奕恒把糖纸折成星星,扔进空铁盒里:“那临时助理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跟着我们。”

“这个简单。”杨博文笑了,眼里闪过丝狡黠,“明天采访时,让张函瑞‘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她身上,趁机把她口袋里的录音笔摸出来——我看过了,她总爱放在右口袋。”

计划像颗糖,在月光下慢慢融化,甜味渗透进每个细节里。八个少年围坐在一起,指尖偶尔碰到彼此的手,像电流窜过,把所有的不安都冲散了。

左奇函突然拿起吉他,弹出段新的旋律,比之前的更轻快,还加了段调皮的滑音。“给这首歌加段rap吧。”他看着大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就唱‘黑幕遮不住阳光,少年的歌最响亮’。”

杨博文跟着哼起来,喉咙里的刺痛仿佛都被这股劲冲没了。他知道,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不管对方有多阴险,只要他们八个还能这样围坐在一起,还能为了同一首歌、同一个舞台较劲,就没什么能把他们打垮。

露台上的铁盒里,已经堆了八颗糖纸折的星星,月光照在上面,像撒了层碎钻。距离采访还有8小时,而属于他们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

只是没人注意到,酒店楼下的阴影里,临时助理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露台上的八个少年,屏幕上的录音条,还在缓缓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口袋里的磁铁,已经悄悄吸走了录音笔的电池,录下的只有片嘈杂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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