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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机厅的秘密

少年赴约,顶峰相见

哼歌声渐歇时,左奇函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悄悄挪到角落,屏幕光在他脸上投出片冷影——新经纪人的短信像条毒蛇:“单独航班已备好,现在带杨博文去VIP通道,否则……你妹妹的钢琴比赛资格,自己想清楚。”

指尖攥得发白,手机壳上的吉他图案被捏出了印子。左奇函抬头看向圈坐在一起的伙伴,杨博文正靠在陈奕恒肩上打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张桂源把最后一块饼干掰成八份,小心翼翼往每个人手里递,王橹杰的眼眶还红着,却在接过饼干时冲他笑了笑。

喉咙突然发紧。左奇函想起上周去医院,看见王橹杰的母亲在给妹妹削苹果,老人手腕还没好利索,动作很慢,却笑得满足;想起张桂源的妹妹举着“哥哥最棒”的牌子,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鞋全湿透了;想起杨博文拆纱布那天,哑着嗓子唱跑调的歌,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

“奇函,发什么呆?”陈浚铭递过来半瓶水,“刚才你哼的那段旋律不错,记下来没?”

左奇函猛地回神,把手机塞回口袋,指尖的冷汗洇湿了布料。“没、没什么。”他接过水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燥,“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里,少年的脸白得像纸。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却看见镜中自己的身后,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经纪人的助理,正举着手机录像,屏幕上是妹妹练钢琴的样子。

“左先生,”助理笑得阴恻,“经纪人说,给你十分钟考虑。”

左奇函的拳头突然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妹妹说“哥哥的歌比钢琴好听”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八个少年挤在练习室里,把他写的破歌词改了又改,说“这段rap绝了”。

“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助理的脸色沉了沉:“你可想好了——”

“我再说一遍,滚。”左奇函猛地转身,拳头差点挥出去,却在看见对方手里的手机时顿住了。屏幕上,妹妹正对着镜头笑,身后的钢琴上摆着张照片,是八个少年的合影,边角都磨卷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

回到候机厅时,杨博文醒了,正揉着喉咙皱眉。“不舒服?”左奇函走过去,声音还有点哑,“我包里有润喉糖。”

“没事。”杨博文摇摇头,突然指着窗外,“你看,星星变多了。”

夜空中的云层散了,露出密密麻麻的星子,像撒了把碎钻。张函瑞突然掏出笔,在登机牌背面画起来,很快画出八颗连在一起的星,每颗旁边都标着名字,最后在中间画了个麦克风。

“这是我们的星座。”他举着登机牌晃了晃,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以后在国外想家了,就看这片天。”

陈思罕突然掏出吉他,是他拆开包装带才勉强塞进背包的。“来首新的吧。”他拨了个和弦,声音在空旷的候机厅里荡开,“就唱我们刚才哼的那段。”

左奇函的手指突然不抖了。他接过吉他,指尖落在琴弦上,弹出的旋律比刚才更稳,还加了段轻快的节奏。杨博文清了清嗓子,跟着唱起来,这次没有破音,声音里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动人。

周围的旅客纷纷驻足,有人打开手机闪光灯跟着晃,有人轻声跟着哼。一个金发小姑娘举着画纸跑过来,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八个唱歌的少年,旁边用中文写着“加油”。

一曲终了,左奇函突然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新经纪人的号码拉黑了。“以后他的消息,我不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要走一起走,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杨博文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奕恒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刚才那段旋律不错,快记下来,就叫《候机厅的星》。”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时,广播终于响起:“航班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登机。”八个少年拎着行李站起来,左奇函的吉他包上,新挂坠在光里闪着亮,像颗不肯暗的星。

登机时,杨博文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柠檬糖,塞进左奇函手里。“谢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哑,却藏着股说不出的暖。

左奇函捏着糖,突然觉得刚才的挣扎都值了。原来所谓的伙伴,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在岔路口时,总能想起彼此的笑脸,然后坚定地走向同一个方向。

飞机再次起飞时,八个少年挤在经济舱的座位上,头挨着头看张函瑞画的星座图。杨博文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下方的城市变成小小的光点,突然在心里默念:不管接下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还能一起唱,就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他没发现,左奇函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最后一次,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哥哥,我把你的歌弹给老师听了,老师说比钢琴比赛有意思多啦!”后面跟着个蹦跳的表情包,像颗永远向上的星。

云层在脚下流淌,像片柔软的海。距离第一站演出还有24小时,而属于他们的歌,才刚刚开始在更广阔的天空里,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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