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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乐谱里的暗号

少年赴约,顶峰相见

拆纱布那天,杨博文的手指在床单上抠出了四道白痕。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刚碰到纱布边缘,他就猛地攥紧了拳头——不是怕疼,是怕听见那句“恢复得不好”。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像在倒数某个未知的结局。

“放松点。”护士笑着递过颗糖,“你队友昨晚托我带给你的,说‘甜的能止痛’。”糖纸是柠檬味的,和他们偷偷塞在他枕头下的一模一样。

纱布彻底揭开时,杨博文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声沙哑的气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医生举着小手电照他的喉咙,突然笑了:“恢复得比预期好,试试说句话?”

少年张了张嘴,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大家”,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擦过木头,却清晰得能听清每个音节。他的眼眶瞬间热了,监护仪的曲线突然跳成了尖锐的峰值。

护士刚把这个消息发到群里,病房门就被撞开了。七个少年挤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张桂源的舞鞋上还沾着练习室的灰,显然是从排练场直接跑过来的。

“能、能说话了?”陈浚铭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乐谱差点掉在地上。

杨博文看着他们,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少年的诗》的第一句。破音的地方像被风吹歪的烛火,却把七个少年的眼泪都唱了出来。左奇函伸手想拍他的背,手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怕碰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声音。

“新经纪人说……”王橹杰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要是你赶不上演唱会,就找代唱。”

乐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陈思罕弯腰去捡时,发现最上面那页被人用红笔改了,原本属于杨博文的高音部分被标上了“降调”,旁边还有行小字:“确保代唱能跟上”。

“他敢!”杨博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没恢复好的嘶哑,却透着股狠劲,“我的部分,谁也别想替。”

回到练习室时,新经纪人正站在镜子前,对着几个穿着同款训练服的陌生少年说话:“把杨博文的part再练几遍,别出岔子。”看见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杨先生恢复得不错,”经纪人搓着手,笑得虚伪,“不过医生说还是要静养,演唱会的事……”

“我能上。”杨博文往前走了一步,喉咙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却没退后半分,“不信的话,现在就唱给你听。”

左奇函突然把吉他塞给他:“唱我们新改的版本。”

旋律响起时,杨博文才发现乐谱被做了手脚。陈思罕把他的高音部分改成了八人合唱,每个转音处都标着小小的记号——是他们以前在练习室约定的暗号,哪个音该由谁接,哪个地方该停顿,密密麻麻的像张织好的网,把他稳稳地护在中间。

唱到副歌时,他突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镜中八个影子的动作整齐划一,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涩,却像滴进滚水里的茶,慢慢舒展成最熨帖的味道。新经纪人的脸在镜子里一点点沉下去,最后摔门走了。

深夜的练习室还亮着灯。杨博文对着谱子反复练高音,每唱一次,喉咙就像被刀片刮过。陈奕恒坐在旁边给他递水,发现他的水杯底沉着层褐色的药渣——医生说这药能护嗓子,却苦得能让人皱眉。

“这个给你。”张函瑞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新的麦克风吊坠,比之前的那个更精致,“我找银匠在里面刻了东西。”

吊坠拆开时,里面藏着卷细得像头发丝的铜丝,弯成了八个连在一起的小圆环。“银匠说,这叫‘不断链’。”张函瑞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管谁的声音出了问题,其他人都能把他的部分接起来。”

演唱会前一天彩排,杨博文的声音突然失了控。唱到最高潮时,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新经纪人在台下拍手:“我就说他不行,赶紧让代唱准备。”

少年攥着麦克风的手在抖,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这时,陈奕恒突然唱了起来,接着是张桂源、陈浚铭……七个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空缺填得满满当当。

杨博文看着他们,突然找回了声音。这次没有破音,没有嘶哑,高音飙得又稳又亮,像道划破夜空的光。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声音,是八个少年的声音揉在一起,才有的力量。

彩排结束时,新经纪人被公司的人叫走了。听说有粉丝拍到他找代唱的证据,已经闹上了热搜。张桂源凑过来看杨博文的喉咙,发现他的声带又红了,却被少年笑着推开:“明天就好了。”

后台的化妆镜前,八个少年并排坐着。杨博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在每个人的乐谱上画了个小小的麦克风,最后在自己的那页画了个笑脸。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12小时。练习室的地板上,散落着八颗柠檬糖,糖纸在月光下闪着光,像八颗不会暗的星星。

只是没人注意到,杨博文的乐谱背面,被人用铅笔写了行字:“要是唱不动了,就看我们的口型,我们替你发声。”字迹歪歪扭扭的,像七个少年凑在一起写的,却透着股能把所有困难都撞开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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