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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拆的信与将前行的路

少年赴约,顶峰相见

庆功宴的彩带还粘在发梢时,八个少年挤在保姆车里,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霓虹晃过张桂源的脸,他正偷偷给妹妹回消息,屏幕上是小姑娘举着“全员出道”灯牌的照片,背景里母亲的笑容比灯牌还亮。

“嗓子怎么样?”陈奕恒碰了碰杨博文的手背,对方正含着润喉糖,喉结滚动的幅度比平时慢半拍。杨博文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是刚才医生塞给他的,上面写着“术后注意事项”——他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手术,明天就住院。

左奇函突然把手机举到中间,屏幕上是热搜词条:少年团全员出道#内定黑幕曝光##粉丝众筹医药费#。最下面有条新推送,是经纪公司的声明,说要更换管理层,新经纪人明天到岗。

“橹杰,你妈……”张函瑞的话没说完就被王橹杰打断。少年正看着窗外掠过的医院大楼,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消:“医生说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个匿名垫付医药费的粉丝,是不是你们?”

没人回答,但陈浚铭的耳朵尖悄悄红了。昨晚他把自己攒的奖金全转了出去,备注写着“来自八个少年的心意”,转完才发现,陈思罕和张桂源也往同一个账户打了钱,金额加起来刚好够手术费。

回到宿舍时,每个人的床头都放着个信封。是旧经纪人留下的,没写名字,却像是特意分好的。

陈奕恒拆开自己的,里面是张餐馆的钥匙,还有张纸条:“你爸说,等你有空了,回去尝尝他新学的糖醋排骨。”墨迹晕开了一角,像滴没说出口的眼泪。

张桂源的信封里是双新舞鞋,尺码刚好,鞋盒里藏着张病历单——是他自己的,脚踝骨裂需要静养,却被他藏了整整三个月。旁边有行陌生的字迹:“别再硬撑了,团队的舞蹈,少谁都跳不齐。”

陈浚铭的信封最厚,除了他删过又恢复的和声文件备份,还有张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去年的,被退档理由写着“家庭原因”。他突然想起母亲送他来训练营时,偷偷塞在他背包里的钱,皱巴巴的,全是零钱。

陈思罕的信封里只有页乐谱,是他最初写《少年的诗》时的草稿,上面有很多修改的痕迹,最后一句原本是“如果我走了,你们要继续唱”,被人用红笔改成了“我们一起唱到最后”。

杨博文摸着信封上的烫金logo,突然笑了。里面是张演唱会门票,日期是半年后,座位在第一排,旁边写着“等你回来,唱高音给我们听”。字迹张扬,像极了左奇函的风格。

左奇函的信封里是张全家福,妹妹在照片里举着他的应援牌,母亲的头发白了些,却笑得很灿烂。背后有行字:“你说要让妹妹以你为荣,现在做到了。”

王橹杰的信封最重,里面是本存折,余额不多,却够母亲的后续治疗费。附言写着:“你说怕成为团队的拖累,可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过。”

张函瑞的信封最特别,是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八个少年的家乡,用红线连在一起,终点画着个大大的舞台。旁边画着八颗星星,每颗都标着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八个信封被摆在桌上,像八颗跳动的心脏。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交叠着,像永远不会分开的样子。

“对了,”杨博文突然开口,把自己的麦克风吊坠摘下来,放在中间,“这个留给你们,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亲自戴。”左奇函打断他,把吊坠塞回他手里,“少了主唱的舞台,算什么完整的演出?”

凌晨的闹钟响时,天刚蒙蒙亮。杨博文收拾行李时,发现枕头下多了七颗柠檬糖,是大家偷偷放的——知道他术后要忌口,却还是想让他尝到点甜。

宿舍门被推开时,六个少年都醒了,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却谁都没走。王橹杰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煮的梨汤,冒着热气。

“走吧,送你去医院。”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坚定。

下楼时,张函瑞突然指着公告栏。上面贴了张新的行程表,出道后的第一个舞台定在下周,备注写着“八人齐舞,缺一不可”。

杨博文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喉咙没那么疼了。他举起手里的麦克风吊坠,阳光透过吊坠上的小孔,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等我回来。”他说。

“等你回来。”七个少年异口同声。

距离杨博文手术还有3小时,距离他们的第一个舞台还有7天。宿舍的门敞着,桌上的信封还没收,像在说这场名为“少年时代”的旅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只是他们没发现,张函瑞的地图背面,还有行极小的字:“下一站,世界舞台。”字迹稚嫩,却透着股挡不住的冲劲,像八个少年眼里,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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