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信藏毒，风雨骤起

天色阴沉，皇城风雨欲来，十三阿哥府内。

兆惠（躬身入内，神色凝重）王爷，兵部送来边关加急密件，漠北部落异动，皇上命您午时即刻去养心殿觐见。

胤祥（指尖划过卷宗，神色淡然）知道了，不过是边境小摩擦，无妨。（抬眸望向窗外，眉头紧紧蹙起）今日天闷得喘不过气，我心口一直发慌，总觉得大祸临头。

兆惠王爷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参与党争，绝不会惹上祸事的。

胤祥对了，若曦今日可有消息？

兆惠回王爷，马尔泰姑娘被皇后传去坤宁宫当差，全天不得离开。

胤祥（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落寞，低声轻叹）罢了，一日不见而已。（满心笃定，轻声自语）我待诸位皇兄弟弟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皇家骨肉，怎么会互相算计，我定然是想多了。

养心殿偏殿，八阿哥、十四阿哥相对而立，桌上放着一封伪造好的谋逆密信。

胤禵（死死攥紧双手，指尖泛白，声音发颤）八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十三哥天真赤诚，他从来没有害过我们分毫。

胤禩（眉眼温润，语气却刺骨冰冷）天真，就是他最大的罪过。他是胤禛最忠心的利刃，不除掉他，老四永远无人能撼动。

胤禵可他从小护我长大，事事偏袒我，从未对我有过半分防备，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坠入地狱。

胤禩（抬眸直击他心底软肋）那若曦呢？只要胤祥还活着，若曦的眼里、心里，永远都不会有你半分位置。你要一辈子看着心爱之人，心系你的亲兄长吗？

胤禵（浑身剧烈一颤，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彻底破碎，垂眸咬牙）我知道了。我不会开口，不会替他说一句辩解的话。

胤禩（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足矣。旁人陷害尚有辩驳余地，至亲之人的沉默，才是压垮他最致命的一刀。

侍卫（门外低声禀报）八爷、十四爷，十三爷已经抵达养心殿殿外，搜证侍卫已经全部就位。

胤禩（淡淡抬手，语气毫无波澜）动手。

养心殿正殿，龙威震怒，殿内空气压抑到凝固。

康熙（猛地将密信狠狠摔落在胤祥面前，信纸四散纷飞，怒声咆哮）胤祥！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朕放权予你，信任于你，你竟敢勾结废太子，私通漠北外敌，妄图谋逆篡位！

胤祥（低头看清信上字迹，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猛地一僵，当即重重跪地叩首）皇阿玛！儿臣冤枉！这封信是伪造的！彻头彻尾都是假的！（抬头直视康熙，满眼慌乱与赤诚）儿臣一生忠于皇阿玛，忠于大清，从未有过半分忤逆之心，更不可能勾结外敌谋逆！求皇阿玛明察！

康熙冤枉？密信从你贴身马鞍夹层搜出，你的府邸、你的近身侍卫，无人能随意靠近马鞍，不是你所为，还能是谁？

胤祥（浑身发抖，下意识摇头，不肯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身边人都是心腹，我的兄弟更是至亲，没有人会害我，绝对不会！

胤禵缓步走入大殿，垂首立于一侧，眉眼冰冷，一言不发。

康熙（看向胤禵，沉声发问）胤禵，你时常出入十三弟府邸，朝夕相伴，你可知晓他暗中谋逆的蛛丝马迹？

胤祥（立刻抬眸看向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眼底盛满最后一丝希冀，声音带着恳求）十四弟，你快帮我解释！

胤祥你最清楚我的为人，我从来无心皇权，更不会谋逆，你快告诉皇阿玛，我是被人陷害的！（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急切又慌张）十四弟，你说话啊，只要你开口一句，皇阿玛一定会信的！

胤禵垂着眼，看着跪地崩溃的兄长，掌心掐出鲜血，依旧闭口不言，无一字辩解。

胤祥（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神一点点碎裂，声音开始发颤发抖）……你为什么不说话？（眼眶瞬间通红，语气满是不敢置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被人欺负是我护着你，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都让给你，我事事信你，处处护你，你为什么不肯帮我说一句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哽咽）就一句而已啊！我的亲弟弟，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大殿死寂，胤禵的沉默，彻底坐实了所有谋逆罪名。

康熙（满眼失望，厉声呵斥）连你的同胞亲弟弟都默认你的罪行，胤祥，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胤禩缓步走入殿中，假意躬身求情，字字句句都是补刀。

胤禩（故作悲悯，语气假意温和）皇阿玛息怒，十三弟向来心性单纯，想来是一时糊涂受人蛊惑，还请皇阿玛手下留情，留十三弟一条性命。

胤祥（猛地转头看向胤禩，又看向身旁冷漠的胤禵，浑身剧烈颤抖，所有防备彻底崩塌，彻底崩溃）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布下的圈套！（胸口剧烈起伏，嘶吼出声，眼底泪光汹涌）我待你们每一位兄长弟弟真心相待，不争储、不结党、不害人，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一步步看向胤禵，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我最信任的亲弟弟，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看着我去死，却选择冷眼旁观……（仰头大笑，笑声悲凉又崩溃，泪水滑落脸颊）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我掏心掏肺守护的手足情义，我坚守一生的坦荡赤诚，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捂住胸口，痛到浑身蜷缩）我把真心捧给所有人，最后换来的，却是至亲的背叛，兄弟的冷眼，万劫不复的深渊……

坤宁宫偏殿，若曦听闻大殿一切，手中银簪哐当落地，指尖冰凉。

若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泪水瞬间滑落）我就知道……我明明提前知晓所有宿命，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看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看着他被最亲的人捅刀，看着他崩溃绝望，我却只能站在这里，无能为力。（捂住嘴压抑哭声）十三，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殿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冰冷的宫墙。

康熙（面无表情，下达绝情圣旨）爱新觉罗·胤祥，谋逆罪证确凿，免去死罪，即日起打入养蜂夹道，终身囚禁，永世不得外出，不得任何人探视！

胤祥（缓缓垂下头颅，眼底最后一点星光彻底熄灭，不再挣扎，不再辩解，只剩死寂）（低声呢喃，声音空洞麻木，满是死寂）原来红墙之内，本就无情义可言。（轻声自嘲，一字一顿）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赤诚少年胤祥，只剩下困于牢笼，永无来日的囚徒。（闭眼落泪，彻底绝望）我的真心，我的情义，尽数死在了今日这场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