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大堂，环球金融中心的一楼大厅挑高十几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进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职场人。
管翔和张磊约在前台碰面，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休闲裤，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着倒像来面试的应届生。
“小管，这儿。”
张磊挥了挥手，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西装，手里攥着文件夹，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两人乘电梯上 28 层，电梯里镜面锃亮，张磊低声跟他介绍：“这层之前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租的，去年搬走了，空了快半年。
户型方正，柱子少，好改造。物业那边我谈了两次，原本要四十万月租，我压到了三十八万，还能争取两个月免租期用来装修。”
“张哥办事靠谱。” 管翔笑了笑，“省下来的钱刚好给录音棚添设备。”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 28 层，物业经理早已等着，笑着引他们进去。
整层一千八百平，四面都是落地窗，视野开阔，北边能看到江景，南边对着城市公园，采光极好。地面铺着旧地毯，墙是简单的白墙，虽然是空的，但格局很清楚。
“这边靠江的一半，我打算划给音乐部。”
管翔沿着走廊往里走，指尖点了点墙面，“最大的那间做专业录音棚，要做三层隔音，旁边两间做编曲室、混音室，再留两间练歌房。剩下的一半，隔成办公区、会议室、影视部办公室，最里面留两间独立办公室，张哥你一间，我一间。”
他说得很具体，哪里放茶水间，哪里做资料室，甚至机房的位置都考虑到了。
张磊听得连连点头，本来还担心年轻人没经验，没想到规划得比他还细。
“行，就按你说的来。” 张磊翻开文件夹，“装修队我也联系好了，是之前合作过的工装团队，做过传媒公司的项目，靠谱。工期大概两个月，边装边招人，等装完差不多团队也齐了。”
两人正说着，电梯口又传来脚步声，几个人说笑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看到管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 居然是赵凯。
赵凯身边跟着星芒的行政主管，显然也是来看场地的。
星芒最近扩招，想租个新的办公点，挑来挑去也看中了环球金融中心，只是一直在犹豫价格。
“哟，管大音乐人也来这儿看场地？” 赵凯抱着胳膊走过来，眼神扫了圈空荡荡的楼层，语气里全是讥讽，“怎么，被封杀得混不下去，打算开个小工作室接接散活啊？
我可提醒你，这地方租金可贵，别到时候交不起房租，被人赶出去，那就丢人了。”
他身后的星芒员工也跟着笑：“凯哥，人家说不定就是来开开眼界的。毕竟平时都待在出租屋里录音，哪见过这么好的写字楼啊。”
张磊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管翔先一步拦住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赵凯：“怎么，星芒这么大公司，也看上这层了？可惜啊，你们来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 赵凯一愣。
管翔没理他，转头对物业经理说：“王经理，合同准备好了吗？没问题的话现在就签，押三付六，我直接付款。”
王经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管先生您这边请，咱们去楼下签约室签。”
赵凯彻底懵了：“签、签合同？你们真要租这层？一个月三十八万，押三付六就是两百多万，你们拿得出来吗？”
在他眼里，管翔就是个有点才华的独立音乐人，就算歌火了，赚的钱也够不上这么贵的写字楼。
两百多万租金，说付就付？不可能。
管翔懒得跟他废话，跟着王经理往电梯走，路过赵凯身边的时候，才淡淡丢下一句：“拿不拿得出来，就不劳你操心了。有空多盯着点自己的工作，别总盯着别人。”
张磊跟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怼人是真不留情面，看着温和，怼起人来句句扎心。
签约很顺利，管翔核对完合同条款，直接刷卡付了两百二十八万租金和押金。这笔钱走的是他个人垫付，算入公司前期启动资金，用的是近期的版权分成本金。付款成功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声，他没去细看金额，随手收了卡。
对现在的他来说，数字没那么重要，把事情办成了才关键。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还没走的赵凯。
对方看着他们手里的合同，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憋出一句 “走着瞧”，灰溜溜地走了。
“估计回去要跟李建国打小报告了。”
张磊笑着摇头，“这下星芒该坐不住了，估计很快就会查到咱们要开公司。”
“查到就查到。” 管翔满不在乎，
“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等团队到位，作品跟上，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他从来没打算藏一辈子，只是想等基础打牢了再亮相。
现在场地定了，核心团队也差不多了，就算消息漏出去，也没什么好怕的。
……
下午回到公寓，苏清颜已经在了。
她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皱眉，鼠标点得飞快，听到开门声，抬头委屈地瘪了瘪嘴：“管老师，您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管翔把帆布包放好，走过去看了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好几封合作邮件，都是之前谈过的词曲合作，现在对方纷纷变卦，要么把价格压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要么要求买断全部版权，连署名权都不肯留。
“他们肯定是听说了什么，觉得咱们被封杀了，好欺负。”
苏清颜气鼓鼓的，“之前谈得好好的，现在全坐地起价，太过分了！我都给怼回去了，大不了不合作，咱们才不稀罕他们那点钱。”
管翔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以前的苏清颜软乎乎的，遇到点事都先红眼眶，现在居然会自己怼回去了，成长得还挺快。
“怼得好。” 他笑着夸了一句，“这种合作，本来就可有可无。咱们不缺那点钱，也没必要惯着他们。”
“就是！” 苏清颜扬了扬下巴，有点小骄傲，“我还整理了一份靠谱的合作方名单，都是之前做事规矩的，以后咱们优先跟这些人合作。那些落井下石的，以后都拉入黑名单。”
她把一份表格转过来给管翔看，上面列得清清楚楚，合作方名称、对接人、过往合作评价、靠谱程度，标注得明明白白。
管翔扫了一眼，心里很满意。
小姑娘看着软，做事倒是越来越利落了。
“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我这边准备成立一家传媒公司，音乐板块是重点。等公司弄好了，你愿不愿意过来帮忙？就管音乐部的行政和对接工作，薪资按正式员工算，比你现在兼职工资高。”
苏清颜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公、公司？管老师您要开公司了？”
“嗯，筹备挺久了，场地刚定下来。”
管翔点点头，“你要是愿意来，就从助理做起，以后音乐部的日常事务慢慢都交给你。要是觉得压力大，也没关系，咱们还是按现在的来。”
“我愿意！” 苏清颜几乎是立刻就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我愿意的管老师！我肯定好好干，不会拖后腿的！”
她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粉。
能跟着管老师一起做事，还能进正规的传媒公司，对她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的好事。别说只是做助理，就算让她打杂都愿意。
“别急着答应。” 管翔笑了，“刚起步会很忙，可能要经常加班，而且前期公司低调，对外暂时不公开我是老板的事，你也得跟着保密。”
“我能保密！我嘴最严了！” 苏清颜立刻保证，像小学生举手发言一样，“加班也不怕！我年轻，扛得住！”
她那副认真又急切的样子，逗得管翔笑出了声。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毛茸茸的，像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松鼠。
……
晚上，张磊发来消息，附带三份入职确认函。
制作总监周建华、宣发总监李萌、法务主管王律师，三个人都敲定了，下周一正式入职，先在临时办公点上班，等写字楼装修好再搬进去。
“薪资都按你说的，比行业均价高两成，三人都挺满意。”
张磊的语音里带着笑意，“公司资质那边也快了，下周三之前应该能下来。咱们这翔宇传媒，算是正式搭起架子了。”
管翔回了个 “好”，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夜景。
从穿越过来身无分文，到现在有爆火的作品，有靠谱的团队，有即将落地的公司，不过才两个多月。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他拿起桌上的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和弦，是《晴天》的前奏。轻快的旋律在房间里散开，少年人的心事和意气，都揉进了弦声里。
之前总觉得开公司是很远的事，现在一步步落地，反而没那么多波澜壮阔的感觉，只觉得踏实。
就像搭积木，一块一块往上垒，总有一天能搭成想要的样子。
手机震了震，是苏清颜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份整理好的 “音乐部前期工作计划”，写得有模有样，后面还加了句：“管老师，我今晚把这个完善好，明天给您！我会努力的！”
后面跟着个加油的表情，干劲十足。
管翔笑着回了句 “不急，早点休息”，放下手机。
窗外的江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湿热，也带着隐隐的期待。
下周三，公司注册下来。
下周，核心团队到岗。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往前跑。
等翔宇传媒真正亮相的那天，整个乐坛，乃至整个文娱圈，都会变天。
而那些曾经打压过他、看不起他的人，迟早要抬头仰望。
管翔放下吉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环球金融中心。
28 层的位置，在夜色里亮着零星的灯光。
再过两个月，那里就会是全新的起点。
他的文娱帝国，就从那一层楼开始，慢慢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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