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的阳光刚漫过书桌，苏清颜就揣着手机冲进门，脸颊气得泛红，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管老师！太过分了！云音乐年度盛典的提名，他们把你删掉了！”
管翔正咬着包子刷评论，闻言动作一顿，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页面上是刚公布的年度盛典入围名单，年度最佳男歌手、年度十大金曲、年度人气新人，所有奖项里都没了他的名字。
而就在昨天，网友公开票选环节里，他的《七里香》还以断层优势排在金曲榜第一，人气新人票选更是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官方给的理由是‘独立音乐人暂不参与专业奖项评选。”
苏清颜越说越气，手指戳着屏幕，“什么暂不参与啊，之前几届都有独立音乐人入围！摆明了就是联盟施压，故意把你挤出去！”
管翔把包子咽下去，抽了张纸擦手，盯着名单嗤笑一声：“可以啊，玩不起就改规则，脸都不要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不爽，不是沉得住气的无所谓，是真觉得这群人操作太下作。
之前撤榜单、封商演也就算了，连个网络平台的颁奖礼都要搞小动作，生怕他分走一点关注度。
“粉丝们都在评论区吵翻了，好多人说要抵制盛典。”
苏清颜皱着眉，“要不咱们发个声明？不能就这么白白被欺负啊。”
“发声明干嘛，跟他们掰扯规则？浪费时间。”
管翔眼睛一转，忽然笑了，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他们不是不想让我出风头吗？咱们偏要凑这个热闹。”
他点开电脑里存着的新歌工程文件，拉到副歌部分：“正好《夜曲》的副歌做完了，剪个十五秒的片段出来，下午两点发。他们删我提名，我就抢他们的热度。”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对啊！这时候发新歌片段，关注度肯定比平时高十倍！他们黑咱们的热度，正好给新歌预热！”
她瞬间就不气了，兴致勃勃地凑到电脑旁边：“管老师，我帮你剪片段吧！我之前学过一点视频剪辑，还能做个简单的动态歌词封面。”
“行啊。” 管翔把副歌的音频导出来给她，“就用最抓人的那段，前面留两秒前奏，副歌唱完就收，吊着点胃口。”
两人凑在书桌前忙活起来。
苏清颜坐在电脑前剪音频、做封面，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管翔就靠在旁边看，偶尔提一句 “这里节奏卡得刚好”“字再大一点更醒目”。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刚才的火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中途管翔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微信：“核心岗的几个人选都聊过了，制作、宣发、法务的负责人都有跳槽意向，都是跟我共过事的老人，靠谱。
晚上有空的话，老茶馆碰个面，给你看简历。”
管翔指尖快速回了句 “好，晚上七点见”，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公司的事还在筹备阶段，没到公开的时候，他没跟苏清颜细说。
毕竟八字刚有一撇，说多了反而容易让小姑娘跟着操心。
“做好啦管老师，你看看行不行？” 苏清颜把电脑转过来给他看。
黑色背景上，银白色的歌词逐字浮现，配着《夜曲》的前奏，氛围感直接拉满。
十五秒的片段卡得刚刚好，副歌最惊艳的那句刚唱完就戛然而止，听完心里痒痒的，只想听完整版。
“可以啊，手艺不错。” 管翔夸了一句，“就用这个，下午两点准时发。”
苏清颜被夸得耳尖发烫，低下头抿嘴笑：“就是简单弄了下，能用上就好。”
……
中午十二点，网上的风波越闹越大。
星芒那边趁机下场，买了几十条通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数据注水终被拆穿，管翔无缘音乐盛典提名》《网红歌手泡沫破裂，行业联盟出手整顿市场》。
通稿里有模有样地贴了几张伪造的 “刷量截图”，一口咬定管翔的播放量全是刷的，所以才被平台取消提名。
水军跟着下场带节奏，评论区乌烟瘴气，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带偏，跟着质疑管翔的实力。
苏清颜刷到的时候气得手都抖了：“他们怎么能造谣啊！太过分了！”
“急了呗。” 管翔正慢悠悠地泡柠檬水，看都没看那些通稿，“跳得越欢，等会儿脸越疼。别理他们，两点一到，发片段。”
他语气笃定，带着点胸有成竹的小得意，好像根本没把这些抹黑放在眼里。
苏清颜看着他淡定的样子，莫名就安下心来，点了点头：“嗯！”
下午两点整，管翔的微博和三大音乐平台账号同步更新。
没有长篇大论的澄清，没有阴阳怪气的回应，只有一段十五秒的音频，配文简单两个字：“新歌。”
歌名：《夜曲》。
几乎是瞬间，评论区就炸了。
蹲守的粉丝本来还在气提名被撤的事，点进去听完十五秒，直接忘了生气，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旋律。
“我靠！这旋律！这编曲！也太绝了吧！”
“前奏一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暗黑风？管翔居然写这种风格？”
“十五秒根本不够听啊！完整版什么时候出！我已经循环二十遍了！”
“还管什么提名啊！有新歌听还要什么自行车！”
路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本来是冲着 “管翔被撤提名” 的热闹来的，听完片段直接入坑，纷纷转发安利。
# 夜曲 好听 #的话题，以恐怖的速度往上窜，不到半小时就爬上了热搜榜前十，后面还跟着个 “沸” 字。
之前那些黑他刷数据的通稿，瞬间就没人看了。
开玩笑，能写出这种级别的作品的人，需要刷数据？开什么玩笑。
星芒办公室里，李建国看着热搜榜，气得把保温杯重重墩在桌上：“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黑他，结果反而给他送热度？”
下属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谁能想到啊，人家不澄清不回应，直接甩一段新歌片段，就把所有黑通稿全干沉默了。
这操作，简直是打在了七寸上。
“去！给我压热搜！” 李建国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还压不住他一个片段！”
可他忘了，网友的好奇心是压不住的。越压，大家越好奇，转发得越起劲。
到了傍晚，# 夜曲 十五秒不够听 #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明晃晃的 “爆” 字，刺眼得很。
全网都在蹲完整版，连带着管翔之前的三首歌，播放量又涨了一大截。
苏清颜刷新着后台数据，笑得合不拢嘴：“管老师，爆了！真的爆了！片段上线四个小时，转发量破百万，好多音乐博主都自发安利！咱们这波血赚！”
“基操而已。” 管翔嘴上装淡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能不开心吗？打了对手的脸，还给新歌做了免费宣传，这波稳赚不赔。
年轻人的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
晚上七点，管翔准时到了老巷子里的茶馆。
张磊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桌上摆着几份简历，看到他进来，笑着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小管，下午这波操作太漂亮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黑热搜变成了新歌预热，高，实在是高。”
“被逼的呗，他们不给活路，我总得自己找条路。”
管翔坐下，拿起简历翻了起来。
制作总监老周，前星光娱乐的制作部副主任，干了二十年，做过十几张白金专辑，因为不肯给流量歌手改歌被边缘化；
宣发总监李萌，前华艺宣发副总监，手腕活，渠道广，去年因为跟高层理念不合辞了职；
法务总监王律师，业内有名的版权律师，打过不少知名的侵权官司，跟张磊是老交情。
三个人都是业内实打实的实力派，也都是看不惯资本那套玩法的人。
“这几位都靠谱吗？” 管翔放下简历问。
“绝对靠谱。” 张磊点头，“都是跟我合作过好几年的，能力没问题，性子也正。我跟他们透了点底，说有个新公司想做内容，不搞流量那套，他们都挺感兴趣。薪资方面，比他们之前的待遇高一成就行，人家主要是想做点正经事。”
管翔点点头：“薪资可以再高两成，只要人能来，能做事。前期辛苦点，公司刚起步，人手少。等步入正轨了，分红都好说。”
他没说自己有多少身家，只谈做事和待遇。
张磊更满意了，他就怕老板年轻气盛，上来就乱开空头支票，管翔这样务实，反而更让人放心。
“行，那我回头就跟他们敲定，尽快入职。” 张磊喝了口茶，又说，“公司注册我已经让朋友在办了，名字就按你说的，翔宇文化传媒。资质大概半个月能下来，办公场地我也筛了几个，等你有空咱们去看看。”
“不急，场地慢慢挑。” 管翔指尖敲了敲桌面，“等《夜曲》正式上线，热度再冲一波，咱们再慢慢动。现在低调点，别让那边提前盯上。”
他嘴里的 “那边”，指的自然是华艺和星芒的联盟。
现在公司刚起步，没必要硬碰硬。
等作品攒够了，团队搭稳了，再堂堂正正亮出来，才够分量。
张磊了然地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咱们闷声干大事，等亮底牌那天，吓他们一跳。”
两人又聊了会儿入职细节和初期的业务规划，快九点才散。
管翔开车回家，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夏夜的凉爽。
他摸出手机，看到苏清颜半小时前发的消息：“管老师，我把片段的数据整理好了，放你书桌上了。冰箱里有我买的葡萄，洗过了，你记得吃。《夜曲》太好听了，疯狂期待完整版！”
末尾跟着个星星眼的表情。
管翔笑着回了句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把手机放回支架上。
车子驶过滨江大桥，两岸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撒在江面上的星星。
他心里很踏实。
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有靠谱的伙伴，还有悄悄往前走的规划。
资本想封杀他？想让他低头？
做梦。
等《夜曲》完整版上线，等翔宇传媒悄悄站稳脚跟，有的是好戏看。
回到公寓，书桌上整整齐齐放着数据报表，旁边的果盘里装着紫莹莹的葡萄，颗颗饱满。
管翔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甜汁在舌尖爆开。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夜色，指尖轻轻打着《夜曲》的节拍。
别急，慢慢来。
这场和资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里的牌，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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