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真不要脸!”女人气的哆嗦。
张栖川根本不吃压力,手放在耳朵边,“什么,一巴掌不够,还想再来一下?行嘞。”
说完,又是响亮的一巴掌,打在另一侧脸上,极其对称。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我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从不对女人和小孩动手。可惜,”他指了指两人,“你不是小孩,你的孩子也不是女人。”
张海侠:?
他突然发现张海楼的歪理和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疯子,两个都是疯子。”女人生怕张栖川一高兴,再送他俩几个巴掌,带着自己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栖川一回头,看到张海侠正看着自己,人畜无害地冲他一笑,“我很少打人的,今天算他俩赚了。我都怕给她打爽了。”
是吗?他怎么记得某人昨天晚上还一拳抡飞了三个酒鬼。
张海侠没忍住笑出了声,拉住了张栖川的手。
张栖川一愣,虽然不知道张海侠想干什么,但还是紧紧反握住了他。
张海侠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川,”
“嗯?”
“有你真好。”
他像只找到了猫薄荷的猫,将脸贴上张栖川的手心,蹭了蹭。
张海侠脸很小,几乎张栖川一只手就能拢住。张栖川手掌的温度传过来,慢慢将张海侠心底里的不安驱散了。
张栖川看着手心里突然软下来的人,不禁失笑,“干嘛,搞得好像要嫁给我了一样。毕竟爱上我可是情理之中,人之常情。”
张海侠反手给他一个脑瓜崩,“跟张海楼一样嘴碎。”
回到档案馆,张海琪把一沓资料扔在桌上,“现在南部档案馆就剩下三个人了,外加一个外挂。面对的敌人是谁,你们也都知道了。
前几天莫系军阀已经撤出了厦城,领事馆正在和政府交涉。因为华尔纳那群人的死,问责北廉军阀莫云高,也就是屠戮档案馆的罪魁祸首。”
张栖川拿过报纸,粗略地扫了一眼,“现在军阀割据,政府的威信力度堪比一斤鸡屎。他们的问责没有任何影响力。”
张海楼赞成道,“政府说话就跟放屁一样,莫云高他在哪?”
张海侠抽出一个文件袋,封口处写着莫云高三个字,他将文件袋向前推了推,“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看着张海楼抽出资料,张海侠继续道,“这还是他升任以前,只花了几个月,便升任成了师长,并且快速控制了整个北廉。他跟一般军阀不一样,虽然是联合军政府在管辖,但实际上是他在在自治。他跟政府的关系很微妙,所以政府对他来说也只是安抚,而不会直接刺激。”
张启山作为长湘一带的军阀头目,自然少不了要和莫云高打交道。张栖川对莫云高的身世背景虽不能说百分百掌握,但也知道个七八成。
张海琪问道,“小川,你义父那边,能拨来人员支持吗?”
张栖川摇了摇头,“我爹和莫云高虽说是同僚关系,但实际上各占一方,井水不犯河水。莫云高平时行踪不定,这一次黄昏草毒案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我爹让我来也只是协助调查,至于要人,恐怕还要劳烦姑奶奶亲自过问了。”
张海琪沉默一会,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想要对付莫云高,都要先弄清他的行踪,搞清楚他的计划。海侠。”
张海侠手里把玩着一架纸飞机,飞机脱手飞出,直直撞进张栖川怀里。
张栖川将飞机打开,在桌上铺平,张海侠淡淡道,“这是我在船上被追杀的时候,背下来的一封密信。”
他的语气平静,追杀在他口中说的如同平时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张栖川抬头看向他,浓密的羽睫颤了颤。
张海侠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好笑,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怎么,心疼我?哎呦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