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搬来一周，渐渐习惯了爱情公寓的节奏。
早上出门偶尔会遇上孟宴臣，两人点头问好，不多说一句话；工作上对接都走邮件和正式流程，他从来没因为邻居身份给过特殊待遇，也没刻意为难过她。
公事公办，界限清晰。
羽墨反而觉得舒服。
这周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菲好不容易空下来，准备带自己的笨弟弟去看科幻展，结果没想到展博约了宛瑜
一菲气不过，拉上曾小贤、子乔、美嘉，又叫上羽墨，说一起去科技馆附近的商场逛街，顺便“偶遇”展博他们。
结果刚上高架，就遇上了大堵车，车队排得一眼望不到头。
陈美嘉什么情况啊！这要堵到什么时候！再堵下去，我妆都花了！
吕子乔急什么，高架堵车不是很正常。正好，我给我新认识的妹妹发消息聊聊天。
陈美嘉吕子乔！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吕子乔我怎么没正形了，我这叫合理利用碎片时间。
胡一菲烦死了，早知道走地面了。曾小贤，你不是说你听交通台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通？
曾小贤没说啊，好像是前面出事故了，估计还得堵一会儿。
曾小贤说完，转头看向后座的羽墨。
曾小贤羽墨，你周末不休息啊，还跟我们出来凑热闹。
秦羽墨在家也是改方案，出来透透气。
这几天她跟孟氏对接方案，来回改了三版，昨天终于定了初步框架，正好出来放松一下。
胡一菲改方案？孟氏那个项目啊？你那个邻居孟总，是不是就是孟氏的老板啊？我那天听楼下阿姨说，3604住了个大老板。
羽墨愣了一下，点点头。
秦羽墨嗯，他是孟氏华东区的总裁。
曾小贤我去！真的假的？孟氏总裁住我们对面？这么低调的吗？
吕子乔难怪看着就不一样。总裁啊，那可是大人物。羽墨，你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近水楼台啊，以后我们买房子是不是能找他打折？
秦羽墨你想什么呢。就是普通邻居，平时也就打个招呼，工作上都是正规流程。
陈美嘉那也很厉害了啊！孟总长得帅不帅？是不是电视里那种霸道总裁的样子？
秦羽墨……挺严肃的。
几个人正聊着，羽墨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上海本地的。
她接起来。
秦羽墨喂，您好。
npc秦小姐你好，我是孟宴臣的助理，我姓林。是这样的，孟总让我跟您说一下，美妆区的铺位图调整了，新版我发您邮箱了，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这周就可以签意向书了。
秦羽墨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林助理。
挂了电话，羽墨松了口气。
终于到签意向书这一步了，这段时间的忙没白费。
胡一菲怎么了？项目有进展了？
秦羽墨嗯，铺位图定了，这周可以签意向书。
曾小贤可以啊羽墨！厉害厉害，等签成了，必须让你请客。
秦羽墨没问题，等定下来，请大家吃饭。
堵了快一个小时，高架终于通了。
等他们开到商场，都快中午了。展博和宛瑜已经逛完科技馆，也过来跟他们汇合。一行人找了家餐厅吃饭，吵吵嚷嚷的，羽墨也跟着笑，心里那点工作的疲惫都散了。
吃饭的时候，羽墨去洗手间，路过走廊，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察德。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红裙子，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包厢走。男人脸上的温柔笑意，羽墨看了半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羽墨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
之前的猜测、怀疑、自我安慰，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以为只是暧昧，只是她多想，原来真的有第三个人。
她没上前质问，也没哭，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进包厢，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良久，她才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秦羽墨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种地方失态。
回到座位上，大家正聊得热闹，没人发现她不对劲。
只有一菲，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问。
胡一菲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秦羽墨没事。有点累。
一菲看了她两秒，没再多问，只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胡一菲多吃点，下午逛会儿我们就回去。
秦羽墨嗯。
整顿饭，羽墨吃得心不在焉。
她拿出手机，翻出和李察德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上周他发的“宝宝别生气”。
原来不是忙，是忙着陪别人。
她手指悬在删除键上，顿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了锁屏。
感情，不是说删就能删的。但她心里清楚，她和李察德，完了。
下午逛街，羽墨没什么兴致，大家也看出来她状态不好，逛了没多久就回公寓了。
回到36楼，电梯门一开，正好遇上孟宴臣。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看见羽墨脸色不好，他目光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羽墨也点头回礼，声音有点哑。
秦羽墨孟总。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侧身让她们先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孟宴臣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一点……没藏住的低落。
他皱了皱眉，没回头，开门进了3604。
林助理正在客厅等他，汇报工作。
npc孟总，欧莱雅那边的意向书已经拟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签约？
孟宴臣周三吧。秦小姐那边，项目上有什么问题吗？
npc没有啊，秦小姐挺专业的，对接都很顺畅。怎么了孟总？
孟宴臣没事。你把意向书放这儿吧，我再看一遍。
npc好的。
林助理走后，孟宴臣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
他很少在公寓抽烟，今天不知怎么，有点烦躁。
脑子里反复闪过刚才电梯里，女生泛红的眼尾。
看起来……很委屈。
他掐了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别人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活了三十年，早就习惯了冷眼旁观别人的生活。多管闲事，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另一边，羽墨回了家，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手机终于响了，是李察德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接了。
李察德羽墨，你在哪儿呢？我今天去你公寓找你，你不在。
羽墨突然觉得很可笑。
秦羽墨李察德，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开始解释。
李察德羽墨，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你别误会，我跟她就是客户……
秦羽墨我今天在恒隆看见你了。红裙子，挽着你胳膊。李察德，没必要骗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李察德的声音低了下来。
李察德羽墨，我跟她就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羽墨不用了，就这样吧，别联系了。
她说完，挂了电话，把李察德的号码拉黑，微信也删了。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不值。
真心，喂了狗。
哭了不知道多久，门铃响了。
羽墨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门口站着孟宴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
看见她红红的眼睛，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把袋子递过来。
孟宴臣楼下甜品店买多了，抹茶慕斯，你要不要？
羽墨愣了。
她没想到他会过来送东西。
孟宴臣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补充了一句。
孟宴臣没人吃，放着也是浪费。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羽墨看着他，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没那么汹涌了。
她接过袋子，轻声说。
秦羽墨谢谢孟总。多少钱？我转你。
孟宴臣不用。意向书我看过了，没问题。周三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签。
秦羽墨好，我知道了。
孟宴臣嗯。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回了对面。
羽墨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甜品袋，有点发懵。
这位孟总，好像……也没那么冷。
她关上门，把慕斯拿出来，挖了一勺。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好像心里的苦涩，也淡了一点。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的3604里，孟宴臣站在玄关，指尖微微蜷起。
他其实根本没买什么甜品。
是下楼买烟的时候，看见她站在窗边哭，鬼使神差地绕到甜品店，买了个慕斯送过去。
找的借口蹩脚得很。
孟宴臣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有点反常。
大概是……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
他这样告诉自己。
至于心里那点莫名的在意，被他压得严严实实，不肯承认半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爱情公寓的灯一盏盏亮着。
3601里，一菲正在骂曾小贤笨手笨脚打碎了碗；3602里，子乔美嘉又在为谁做家务吵架；3603里，羽墨吃完了慕斯，拿出电脑，开始准备周三签约的资料；3604里，孟宴臣翻着意向书，目光却总是落在“秦羽墨”三个字上。
故事才刚刚开始，没人知道以后会怎样。
但爱情公寓的故事，永远都在热闹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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