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人,好巧呀!又见面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你顶头上司的儿子。
景忻莜正准备弯腰行礼,经若恪便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抬头笑道:“景大人,我是偷偷出来的。”
景忻莜只觉两眼一黑,这要出了点事,黑锅还不得全让他背?!
“景大人?”
景忻莜不动声色抽出手。
“殿下难道无事可做吗?是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太少了吗?还是说林太傅走了,殿下自己便松懈了?”
经若恪挑眉,笑意未减:“今日休沐呀!”
“那殿下便更应该趁此好好学习巩固。”
景忻莜觉得再开朗的小孩听到这些话都该收敛收敛脸上的笑了。他可是专门挑的小孩子最讨厌的话来说。
而经若恪非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更浓,就是最美的花也没他的笑灿烂。
“多谢景大人关心。”
景忻莜觉得“大麻烦”就是“大麻烦”,果然和别人不一样,他到底从那句话看出自己在关心他了?
“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出了什么事,让陛下与瑾贵妃痛心。”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经若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景忻莜。
景忻莜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他认为自己没有说很过分的话,觉得“大麻烦”生气也是莫名其妙的。
“景大人说的对,景大人觉得阿弟……”
“小殿下之死早已盖棺定论,殿下何必反复提及徒增烦恼?”
景忻莜总结,“大麻烦”不仅“死猪不怕开水烫”,没脸没皮,还阴晴不定,特别记仇!
“大麻烦”这时候也觉得没意思了,笑眯眯看着景忻莜的眼睛,道:“景大人,我还要去二哥那里,我们改日再聊。”
景忻莜愣愣看着经若恪一点点消失的背影,他总有种错觉——那个人回来了。
景忻莜垂眸盖住眼中的痛惜,那个人也喜欢说话时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还记得那个人的眼睛、身形,和经若恪很像。可是他忘了他的声音、外貌,所以每每当他见到经若恪时,那个人都会从他心里跑出来,好像在告诉他——别忘记我。
经若恪也没了闲情逸致去找经若衡,转身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