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景忻莜以为经若恪只是单纯叫着玩,故意要耍他,抬脚想要离开。
“大人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经若恪从树上跳下来,稳稳当当落在景忻莜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景忻莜微微垂眸,俯身向他行了一礼。
“景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经若恪手将将碰到景忻莜的胳膊,景忻莜便触电般猛地退开,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道:“谢殿下好意,不过礼不可废。”
经若恪轻嗤一声。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经若恪看了眼景忻莜,笑眯眯道:“就是没事所以才来的呀。”
“……”
“怎么了,景大人?我可是特地来找你的。你就舍得让我一直站着吗?”
经若恪换上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睛亮亮的望着景忻莜。
景忻莜只觉头疼得很,小孩子果然烦人。
“殿下若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那便请回吧,臣一个字也不会说。”
景忻莜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经若恪总该回去了吧。
“嗯,我知道,景大人很乖的。”
“嗯?”
“那我就先回去啦!景大人,有缘再会。”
景忻莜看着经若恪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始终皱着,他总感觉自己招来了个大麻烦。
而“大麻烦”也碰到了“麻烦”。
说来也巧,经若恪一只脚刚踏出景府大门门槛,迎面就撞上文世玉。
“殿下?”
文世玉有些讶异地看着经若恪,片刻反应过来忙向经若恪行礼。
“舅舅……”
“殿下不在宫中,反在外头乱跑做什么?”
“我不想在宫中,他们都在哭阿弟……我难过,想透透气,我……”
经若恪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弟弟的死导致自己太难过才出来散心。
文世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上前拉起经若恪的手,道:“我知你与小殿下关系甚好,一时半会也没法缓过神,但你是皇子,总该是要经历这些的。”
这时经若恪有些后悔装可怜了,文世玉像是生怕他想不开,带着他到处看。不仅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更是亲自将他送回了寝宫。
经若恪看不出文世玉究竟是不是真心开导他,不过倒是真把他累个半死。
他们绕着京城走了整整一天,经若恪差点忍不住跟他翻脸。
是夜,经若恪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响起文世玉说的一句话——我知你与小殿下关系甚好。
“谁和那个小傻子关系好了,我真的恨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