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宁成为帝国科学院特聘专家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炸翻了整个帝都星。
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所谓的“考核期”,莫林院长亲自签发了证件——权限等级:SS级,仅次于皇帝和几位开国元勋。这意味着,她可以自由进出科学院任何区域,调用任何资源,甚至……有权调动一支小型舰队。
“这不公平!”凯尔上校在办公室里咆哮,“她一个来历不明的荒星土著,凭什么——”
“凭她能找到地球,凯尔。”莫林院长打断他,苍老的手微微颤抖,“凭她脑子里装着整个古地球的文明密码。那是帝国寻找了三千年的宝藏,你懂不懂?”
凯尔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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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逆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曾经对他们冷眼相待的科学家们,现在排队等在沈晚宁的实验室门外。曾经把赫连霄他们当成野兽的安保人员,现在毕恭毕敬地行礼。
“沈专家,这是关于地球大气层的模拟数据……”
“沈专家,这是古生物基因图谱,请您过目……”
“沈专家,院长请您去参加御前会议……”
沈晚宁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资料,手边是一杯纪云澜刚泡好的茶。她没有迷失,反而更清醒了。她知道,这些尊敬是建立在“有用”的基础上。一旦她失去价值,这一切会瞬间消失。
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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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兽人的“安置”,成了帝国的一大难题。
科学院原本想把他们送去“兽人管理区”,被沈晚宁一句“谁敢动他们,我就炸了科学院”给吓了回去。最后,莫林院长大手一挥,把科学院最豪华的一座空中别墅,划给了他们。
别墅悬浮在帝都星的上空,有花园、有泳池、有管家、有厨师。全智能系统,一句话就能调节温度、光线、甚至播放音乐。
赫连霄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自动开关的门窗,满脸嫌弃:“花里胡哨。不如我的石屋结实。”
“但视野不错。”纪云澜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云海和城市,“适合观测星空,也适合……防守。”
顾星痕已经把整个别墅巡视了一遍。他最喜欢那个巨大的、恒温的室内泳池——因为水是黑的,像夜晚的影子。他跳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沈晚宁。
沈晚宁笑了。
她换下兽皮,穿上莫林院长送来的丝绸长裙,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她走到泳池边,蹲下,看着水里的顾星痕。
“喜欢这里吗?”她问。
顾星痕没说话,只是游过来,冰凉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喜欢。”他终于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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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甜宠日常,从这一天开始。
早晨,赫连霄会准时叫醒她。不是用闹钟,是用爪子轻轻挠门,或者干脆变成狮子形态,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床边,等她摸摸他的鬃毛。如果沈晚宁赖床,他就会用胡子扎她的脸,直到她笑着躲开。
中午,纪云澜会陪她一起在实验室用餐。他会把营养液改良成她喜欢的口味,把合成肉做成荒星烤肉的样子。他还会给她讲帝国的历史、政治、派系斗争,像一本活的百科全书。“晚宁,你现在是帝国的宝贝,也是靶子。要小心那些贵族。”
晚上,顾星痕会出现。他很少说话,但总会带回一些小东西——有时是一朵从空中花园摘的、帝国皇室才能拥有的黑玫瑰;有时是一块从某个贵族宴会上“顺”来的、据说能延年益寿的宝石。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她床头,然后像守护宝藏的恶龙一样,蜷在床边的地毯上睡觉。
沈晚宁觉得,这样挺好。
直到那天,她收到了一封烫金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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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来自帝国皇储,卡尔王子。
措辞华丽,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兹定于本月十五,于皇家星舰‘荣耀号’举办晚宴,特邀沈晚宁专家出席,共商地球回归大计。”
“不去。”赫连霄看了一眼,直接把请柬撕了。
“恐怕不行。”纪云澜皱眉,“皇储的邀请,拒绝就是政治立场。他是在试探你,晚宁。”
“那就不去。”顾星痕冷冷道,“我去撕了他的嘴。”
沈晚宁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麻烦来了。帝国贵族,尤其是皇储,怎么会甘心让一个荒星雌性站在他们头上?这顿饭,是鸿门宴。
“去。”她下定决心,“必须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纪云澜问。
“你们三个,”沈晚宁看着他们,“必须跟我一起去。”
“他们?”纪云澜失笑,“皇储的晚宴,怎么会让兽人进去?那是贵族的场合。”
“那就不去。”沈晚宁耸肩,“我陪你们在别墅吃泡面。”
赫连霄:“泡面是什么?好吃吗?”
顾星痕:“我去抓兔子给你吃。”
纪云澜无奈地笑了:“好吧。我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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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纪云澜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利用科学院的资源,伪造了三份“帝国高等礼仪官”的身份文件。又利用沈晚宁的SS级权限,强行把赫连霄和顾星痕的名字,加进了陪同人员的名单里。
“记住,”纪云澜一边帮赫连霄系领结,一边叮嘱,“到了那里,不准动爪子,不准吼,不准把食物扔地上,不准……总之,当哑巴。”
赫连霄一脸嫌弃地扯着领结:“这玩意勒死人。”
顾星痕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衬得他苍白的皮肤和漆黑的眼睛更加妖异。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沈晚宁身后,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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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当晚,皇家星舰“荣耀号”灯火通明。
沈晚宁挽着纪云澜的手臂,走进宴会厅。赫连霄和顾星痕,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紧跟在后。
无数道目光瞬间射来。
惊讶、嫉妒、贪婪、轻蔑。
沈晚宁挺直脊背,迎着那些目光,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皇储卡尔王子,正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