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十四岁那年,我换了新同桌。她不爱说话,冷得像十一月的窗玻璃,但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名字可以那么好听。
我买了一包两块钱的巧克力,撕开,递过去。她接了。后来我买了两年,她吃了两年。研学那晚熄了灯,我挠她痒痒,她笑着还手,两个人闹到被子掉在地上。我趴在枕头上问她想去哪个高中,然后补了一句——我说我想跟她做一辈子好朋友。灯全黑着,我没看见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在被子底下碰到我的,停了一秒,又缩回去了。
十七岁分班那天,我站在她教室门口。她埋头做题,卷子摞得比人还高,冷得跟刚认识那会儿一模一样。我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她笔没停。我等了大概十秒,转身走了。那是我跟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在学校再也没碰见她。学校不大,但两个人只要不想遇见,就真的可以永远错开。
再见面是二十四岁。她家的酒店,我公司年会。我穿着洗旧的卫衣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弯下腰,跟当年把麦片塞进我桌兜时一样,什么铺垫都没有,只把人堵死了,不让走。
大堂吵了一阵,眼睛都红透了。她站在那,呼吸沉了一下,忽然用我当年的语气,一个字没改地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