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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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入夜色，车厢里安静了不到三秒，就炸了锅。

刘耀文“不是——”

刘耀文第一个开口，整个人从前座扭过来，一脸难以置信

刘耀文“那是马哥妹妹？亲的？”

马嘉祺“表的。”

马嘉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马嘉祺“我妈姐姐的女儿。”

严浩翔“你妈姐姐的女儿。”

严浩翔慢悠悠重复了一遍，靠在窗边，嘴角勾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严浩翔“那不就是你表妹？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马嘉祺“她从江南来的，之前在老家待着，这两个月才到京城。”

严浩翔“马哥”

他懒洋洋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严浩翔“你妹妹那个穿搭……挺有想法的。”

车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丁程鑫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坐在中排靠窗的位置，刚才在会所门口看得最清楚，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趣

丁程鑫“那个黑框眼镜配卫衣帽子，底下露出睡衣边，脸上还顶着俩蚊子包——说真的，有点可爱。”

马嘉祺“嘴下留情。”

马嘉祺头也没抬

马嘉祺“她平时不这样。”

丁程鑫“我没说她不好啊”

丁程鑫无辜摊手

丁程鑫“陈述事实而已。”

贺峻霖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慢悠悠冒出一句

贺峻霖“她以为只接嫂子一个人。马哥你没跟她说我们都在？”

马嘉祺手指顿了一下。

马嘉祺“……忘了。”

车里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刘耀文直接从瘫着的状态坐起来，笑到拍大腿

刘耀文“马哥你坑妹啊！”

连一贯在车上话少的张真源都抿唇笑了，摇摇头说了一句

张真源“那姑娘回去估计要连夜逃出京城了。”

马嘉祺按了按眉心，难得有些心虚，低声说了句

马嘉祺“明天给她打个电话。”

刘耀文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纠结

刘耀文“我觉得她挺好的啊，看着就很乖。就是大半夜被叫出来接人，肯定慌慌张张的，你们别笑人家了。”

丁程鑫“谁笑了？”

丁程鑫摊手

丁程鑫“我是在表达善意的关注。”

马嘉祺睁开眼，语气淡了下来

马嘉祺“行了，别讨论我妹妹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他们都知道马嘉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他平时极少用这种带着保护意味的语气说话。

张真源“说起来”

张真源像是想起什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张真源“她脸上的蚊子包得处理一下，这个季节的蚊子毒，留疤了不好看。我那儿有盒消炎的药膏，回头让马哥带回去。”

刘耀文“张哥，你车上常备消炎药膏？”

刘耀文瞪大了眼。

张真源“还有创可贴、碘伏棉签、藿香正气水。”

张真源面不改色

张真源“你们几个动不动就受伤，备着总没错。”

贺峻霖低头在群里打字

贺峻霖“张真源·时团行走的医务室。”

群里瞬间弹出好几条消息，几个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商务车后排最靠窗的位置，宋亚轩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街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口袋里的皮筋似乎带着微微的重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追上去还给她。当时她转身走得太快，而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愣神的那几秒里，车已经开走了。其实可以明天让马哥带回去，一句话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回头喊他

刘耀文“你怎么不说话？今晚也太安静了吧，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宋亚轩转过头，表情淡淡的，和往常在包厢里一样，清冷又疏离

宋亚轩“说什么？”

刘耀文“说你对马哥妹妹的第一印象啊。”

刘耀文一脸理所当然

刘耀文“我们都说了。”

宋亚轩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宋亚轩“没什么印象。”

贺峻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不动声色地扫了宋亚轩一眼。

没什么印象？

他在会所门口可是看见了——宋亚轩蹲下去帮她捡东西，那画面在路灯下像是电影镜头。他认识宋亚轩这么多年，这人平时别说主动帮忙捡东西了，陌生人靠近他一步之内他都会本能地皱眉。

贺峻霖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把这条记在了心里的“吃瓜手札”上。

车厢里的讨论渐渐转向了别的话题——明天几点排练、新歌的编舞改了哪几个八拍、谁跟谁又传了什么离谱的绯闻。

到了公寓楼下，七个人各自回房。

宋亚轩进了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站在黑暗里，把手伸进口袋，将那根皮筋掏了出来。

小小的银色小鱼坠子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光泽。简约到几乎朴素的一条皮筋，不是什么大牌，也不是什么精致的首饰，就是女孩子随手扎头发用的那种。

她扎头发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这根皮筋会落在别人手里。

她那时候蹲在地上手忙脚乱捞手机的样子，卫衣帽子滑下来一半，露出一截细细的脖颈和几缕散落的碎发。脸上顶着两个蚊子包，红红的，配着黑框眼镜，确实像丁程鑫说的那样——不在状态。

但她的眼睛很亮。

路灯照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她抬起头望向他，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慌张和窘迫，但底色是干净的、清透的。那种干净，和京城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宋亚轩把皮筋重新攥进手心，走到窗边，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江汐月。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窗外京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高楼的霓虹灯明明灭灭。他把皮筋放进床头柜最里面那个抽屉里，和几本旧书、一沓演唱会票根、一个不常用的手表放在一起。

抽屉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宋亚轩躺到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白色轿车的尾灯在夜色里渐行渐远，还有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那堆零碎小东西——唇膏、镜子、充电宝、纸巾。

这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日常用品，像是她慌慌张张跑出家门时随手抓的。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被叫出来接人，穿着睡衣就往外冲，到了地方才发现要见的不止一个人，窘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卫衣帽子里。

宋亚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很快收起笑意，恢复了惯常的面无表情。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江汐月刚把嫂子安顿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卫衣口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唇膏、小镜子、充电宝、纸巾……

她翻了两遍口袋，眉头皱起来。

皮筋不见了。

那是妈妈以前给她买的，小鱼坠子是纯银的，不值多少钱，但是她最喜欢的一根。

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掉在会所门口了。明天回去找找看吧。

江汐月叹了口气，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脸上的蚊子包，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今天真是社死到姥姥家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同一轮月亮下，有个人把那条小鱼皮筋放进了抽屉深处，没有打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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