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三晚上，八点整。
天文塔的顶楼，冷得像室外。
希兰·韦斯莱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粉笔，而不是魔杖。
“天文学，”她开口，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最远的学生听清，“不是用来算命的，也不是用来给爱情占卜的。”
她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弧线。
轨迹。
“它是关于规律、秩序，以及如何在混乱中找到坐标。”
2
一年级新生坐在圆形的阶梯教室里，大多缩着脖子。
哈利坐在中间，罗恩在他右边，赫敏在前排正中间。
罗恩小声嘀咕：“我就说她讲课像念咒语。”
哈利没说话，他正盯着希兰手里的粉笔。
那支粉笔自己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星图，不需要她动手。
“今天，我们看猎户座。”
希兰挥了挥魔杖，天花板的木板无声滑开。
深蓝色的夜空露出来，星星像被擦亮的钉子。
“猎户座有三颗星在腰带上。”
她的魔杖一指，那三颗星在夜空中亮得刺眼。
“古人用它导航，巫师用它校准魔咒，黑巫师用它掩盖踪迹。”
3
赫敏的手举起来了。
“教授，根据《中世纪魔法史》记载，猎户座在1296年被用作大规模幻身咒的参照点，请问这是否意味着星座位置会影响咒语的辐射范围？”
全班寂静。
希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很好的问题，格兰杰小姐。”
她走到星图前。
“答案是：会。但不是直接影响，而是通过引力潮汐改变魔法粒子的分布密度。”
罗恩张大嘴，用口型对哈利说：“她在说外星语。”
4
“现在，实操。”
希兰把学生分成两组。
“每组一台望远镜。我要你们找到参宿四，记录它的颜色变化频率。”
罗恩兴奋地扑向望远镜，结果把脚架踢歪了。
哈利蹲下去帮他扶。
希兰走过来，没有责备。
她只是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镜筒。
“罗恩，如果你把望远镜当成扫帚来骑，它确实很难瞄准。”
罗恩脸红了。
哈利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那是希兰第一次看见他真心的笑。
5
赫敏的观测速度最快。
她不仅记录了数据，还画了一张完美的光谱图。
希兰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你在找规律。”
“是的，教授。”
“别只找规律。”希兰说，“也看看意外。”
她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
视野里，一颗原本不在记录范围内的流星划过。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记了下来。
“谢谢，教授。”
6
下课铃响时，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去。
罗恩和哈利走在最后。
“我姐其实没那么吓人，对吧？”罗恩对哈利说。
哈利点点头：“她很厉害。”
希兰站在讲台上整理教案，假装没听见。
但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她开口了。
“罗恩。”
罗恩僵住。
“你的观测记录忘了写名字。”
罗恩跑回来拿羊皮纸，希兰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这是什么？”
“下次测验的重点。”
罗恩眨眨眼，还没来得及道谢，希兰已经转身走向天文塔的露台。
7
露台上，夜风很冷。
希兰看着两个红发男孩和一个黑发男孩走进夜色。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赫敏的星图。
今晚，猎户座的位置比昨天偏移了0.3度。
这在天文学上不算什么。
但在魔法史上，往往是灾难的前兆。
她抬头看向禁林的方向。
那里的黑暗，似乎比星星更浓。
“第一课结束了。”
她低声说。
“但课还没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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