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如鬼魅般从雨幕中扑来,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直逼两人。
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短刃,直刺韩信的后心。韩信连头都没回,脊背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枪杆向后猛地一捣,精准地击中黑影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黑影闷哼一声,短刃脱手飞出,却被韩信反手一枪挑飞,狠狠钉在了一旁的枯树上,入木三分。
“左边,三个。”韩信的声音冷硬如铁,枪锋横扫,逼退了试图包抄的敌人。
“收到。”
李白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人却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掠向左侧。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月下盛开的青莲。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三名黑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李白的脸,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不是活人。”李白甩去剑刃上的黑血,眉头微皱,“是傀儡,被人用邪术操控的。”
“稷下学院的学生,怎么会……”韩信的枪势未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别分心。”李白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韩信的身侧。一柄暗器擦着韩信的耳畔飞过,钉入了泥土。
“多谢。”韩信低声道,枪锋一转,将偷袭者逼退。
两人背靠背,在雨夜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剑与枪交织,将一波又一波的黑影斩于马下。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无数次。
“右后方,那个穿黑袍的。”李白突然开口,剑锋指向一个始终站在外围、未曾出手的黑袍人。
“你确定?”韩信问。
“他的呼吸,和别人不一样。”李白轻笑,“活人,才有呼吸。”
韩信的枪锋瞬间转向,直指黑袍人。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形一闪,试图遁入迷雾。
“想跑?”
李白足尖点地,身形如燕,追了上去。长剑出鞘,剑锋直指黑袍人的后背。
“铮——”
黑袍人反手挥出一柄短刀,挡住了李白的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李白终于看清了黑袍下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苍白如纸,眼中没有一丝生气。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枚稷下学院的铜制徽章。
“稷下……学生?”李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李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救……救我……”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的血雾。血雾中,一枚染血的羊皮纸飘落在地。
李白伸手接住羊皮纸,指尖触到上面黏腻的血迹。他展开羊皮纸,借着微弱的雷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地图,画着峡谷深处的地形。而在地图的右下角,赫然盖着一个暗红色的印章——那是长安城内某位权贵家族的专属徽记。
“韩信。”李白的声音沉了下来,将羊皮纸抛了过去。
韩信接住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印章,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是……太师府的徽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李白轻笑一声,将空酒壶随手一抛,稳稳地挂在树枝上,“韩大将军,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只会喝酒的闲人吗?”
韩信将羊皮纸紧紧攥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他看向李白,眼神中的敌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算你走运。”韩信冷哼一声,却没有再举枪,“这案子,你最好跟到底。”
“乐意之至。”李白轻笑出声,目光投向峡谷深处。
浓雾依旧在两人周围翻滚,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彼此防备的对手。在峡谷深处这片未知的迷雾中,两把原本指向彼此的利刃,终于默契地转向了隐藏在暗处的真正敌人。
“走吧。”韩信说,枪锋指向迷雾深处。
“带路。”李白跟上,剑鞘在腰间轻轻晃动。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黑影,和一场未停的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