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察觉到少女身体微微发颤,他才稍稍放缓唇上力道,褪去几分怒意,只剩下深藏心底、柔软又沉重的爱意。不再是带着赌气的掠夺,转而轻柔辗转描摹她的唇瓣,每一次贴合都极尽缱绻,将无数个日夜不敢诉说的心动尽数融进这个吻里。
他会刻意放缓节奏,留出空隙让她呼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短暂分开,鼻尖相蹭,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漆黑眼眸近距离凝着她,盛满浓烈到藏不住的喜欢与偏执。
“我不像张海楼,能直白把心意说出口,”他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一丝脆弱,“我只能默默守着你,可看见你偏向旁人,我控制不住地嫉妒。海怡,能不能分一点目光多留给我?”
话音落,不等她回应,他再次轻轻吻了上去,这一次温柔绵长,褪去所有赌气的压迫,只剩下小心翼翼、害怕失去的渴求。指尖顺着她发尾轻轻摩挲,牢牢将人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独占这片刻无人打扰的温存。
长久的深吻结束,张海虾依旧没有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臂,只是微微后退些许,目光落在她湿润泛红的眼尾与肿胀的唇角,眼底的醋意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占有欲。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低声笃定:“方才的事,我不会当做没发生。往后我不会再一味退让,我也会站在你身侧,同他一样护着你,不会再只做远远观望的人。”
张海怡心跳纷乱,脸颊滚烫,伸手轻轻抵在他胸膛拉开一点距离,目光躲闪,心底两份截然不同的爱意拉扯得她心绪混乱。她能读懂张海虾隐忍之下汹涌的执念,也无法忽视张海楼直白坦荡的热忱。
张海虾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软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收回护在她身侧的手臂,轻声叮嘱:“前面岔道蛊瘴更浓,紧跟着我,别再离我太远。”
话音刚落,山洞深处传来张海楼一声短促的呼喊,约定汇合的时辰将至。张海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终究松开圈着她的手,只是行走时刻意走在她身侧,胳膊始终与她相贴,不动声色宣示方才独处的亲密。
两人走出窄道,抵达山洞中央石室,张海楼早已斩杀沿途蛊蛇等候,看见并肩走来的二人,一眼便留意到张海怡泛红肿胀的唇角,还有张海虾眼底未散的缱绻与占有欲,瞬间明白方才窄道里发生了事。
张海楼脚步一顿,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沉郁,快步走到张海怡左边,下意识隔开她与张海虾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几分紧绷:“你们在里面耽搁这么久,可是遇上危险了?”
张海虾淡淡直视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避让,周身带着刚同少女亲近过后的笃定,声音平静却暗藏较劲:“路上蛊蛇繁多,耽搁片刻罢了。多亏海怡懂草药,才顺利避开瘴气。”
简单一句话,刻意点出二人独处相伴的经历,无形间刺得张海楼心头发酸。
张海怡夹在中间,只觉气氛紧绷得快要窒息,连忙转移话题,指向石室中央石台:“先看这边,台上摆放着莫云高收集的古蛊器,和古籍记载唤醒张家血脉的器物一模一样。”
三人收敛情绪看向石台,黄铜蛊器内浸泡着紫色黄昏草汁液,一旁堆叠大量记录张家血脉的卷宗,清晰写明军阀莫云高意图抓捕拥有纯正麒麟血脉的张海怡,借古蛊器提取血脉力量,炼制控蛊尸掌控整片南洋渔村。
张海楼神色一凛,长刀紧握:“原来他从头到尾目标是你,难怪村内布置这么多重蛊陷阱。”
张海虾目光沉沉落在蛊器上,随即侧头看向张海怡,眼底满是紧张护持,方才的醋意、偏执尽数转化为浓烈担忧:“这蛊器凶险万分,莫云高必定藏在石室后方暗门,我们三人一同应对,我守右侧,张海楼护住正面,绝不能让他伤到你。”
只是站位之时,张海楼死死贴在张海怡左方,张海虾稳稳守在右侧,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却时不时互相投去暗含较劲的目光,方才海边、窄道两段私吻,成了横在三人之间无声的牵绊。
张海怡低头看着掌心两枚银片,唇角还残留两段截然不同吻的余温,一边是张海楼热烈坦荡、藏着后怕的偏爱,一边是张海虾内敛偏执、裹挟醋意的独占,两份沉甸甸的心意缠绕心头,前路还有军阀的致命陷阱等待。
石室后方暗门传来靴子踩踏石板的声响,莫云高带着数名持蛊枪的士兵缓步走出,目光直直锁定人群正中的张海怡,手中举起黄铜古蛊器,蛊草紫雾顺着器皿缓缓升腾。
张海楼横刀挡在张海怡身前半步,语气凌厉护短:“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张海虾不动声色上前,与张海楼并肩形成两道防线,腿部旧伤因骤然发力刺痛难忍,他却半步不退,侧头深深看了一眼身侧少女,眼底是不容撼动的独占与守护,方才窄道里压抑吃醋的执念,此刻尽数化作不惜一切护住她的决心。
一热一冷两份爱意,两道并肩却暗自较劲的身影,南洋山洞蛊雾弥漫,军阀围堵在前,三人缠绕难解的情愫与生死危局交织一处。
莫云高手中古蛊器微光闪烁,唤醒张海怡血脉的阴谋即将启动,而张海楼、张海虾为争夺守护她的资格,隐性对峙只会愈发激烈,生死决战,爱恨拉扯将推向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