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樾微微蹙眉,因黑纱半遮面,倒……有美人嗔怒的意味。
谢衍看林竹樾这副样子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动,藤蔓顺着林竹樾的手腕向上蔓延。
“师兄这个样子,倒是少见。”
林竹樾心中燃起一簇无名火,咬牙切齿:“松开。”
少年乖巧的笑着,林竹樾却觉得藤蔓缠得更紧了些,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谢衍开口:“师兄若是求我,我倒是会考虑一下呢。”随即谢衍歪头笑意更深。
谢衍发什么疯?!敢这么跟他说话提条件?也不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谢衍叹了口气,用不归轻轻挑开青年面上覆着的黑纱。谢衍看着青年的容貌,呼吸一滞。目光贪婪地描摹着青年的面貌,开口时嗓音略微沙哑:“师兄那好的容貌,还是露出较好,不必遮掩。”
世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谢衍的心悦之人却胜似西施。
平日里林竹樾只是静静站着,便有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却因那双微含秋水、顾盼生辉的眸子透着几分阴柔。然而,他身上却透着一股清朗之气,言谈温和,举止从容,带着一种文人的儒雅。
那阴柔之美,并非娇弱,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清冷与温润交织的气质,不娇气,不艳丽,却让人过目不忘。
嗯,连西施都要送他三分。反正谢衍是这么想,且不接受反驳那种。
这边的谢衍高兴的很,一旁的林竹樾有些微死。笑意不及眼底,话语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再不给我松开,回去就把你那破剑折了。”
少年轻笑一声,不但没松,还用灵力将他拉得更近:“折了我的剑,师兄该怎么向师尊解释呢?如果因此让师尊对师兄失望,师兄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死疯子。
谢衍观察着林竹樾的神色,见他似乎真的动怒,赶忙松了禁制的藤蔓:“师兄莫要动气,我做师弟的,只是想与师兄多亲近些罢了……”
少年睫毛轻颤,倒是看得楚楚可怜。但是……又不是谢衍被绑,他可怜个什么劲?!
许是被气的没话说了,林竹樾起身就走。
谢衍见状,赶忙跟上,边走边轻声询问“师兄怎么不说话?真生气了?”见林竹樾依然不理,谢衍心中有些不安,又试探着开口“师兄……”
话还没说完,林竹樾就给了他一巴掌。
林竹樾刚才用了十成的力气,一巴掌给谢衍半边脸打红了。他看着谢衍这副样子,心情稍好:“看清自己的身份,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许是觉得把这种货色会脏了自己的手,林竹樾特意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把每根手指都擦了遍,随即把手帕当垃圾般嫌恶地丢给谢衍。
谢衍垂头,见不着情绪。在抬眼时眼尾泛红,拿着手帕抹泪,声音哽咽:“师兄就这么想我走吗?”
林竹樾不禁翻了白眼,转身就走。
谢衍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哪有方才半点委屈样,额前微长的墨发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穿到底在想什么。一旁的路人都看不下去,只是看着他颤抖着……颤抖着将林竹樾方才嫌恶丢来的手帕细心对折收好?
方才一旁不忍心的路人:???
……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个疯子凑一块,忽然觉得方才那少年也没多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不得这俩能凑一块!
“师兄!”谢衍赶忙追上,拽着林竹樾的衣袖又怕惹其厌烦,赶忙松开“等等我……”
“离我远点!”
“……远点是多远?”谢衍可怜兮兮的望着林竹樾,趁他不备又黏上来,双手环住林竹樾的腰“像现在这么远吗?”
“!你!”林竹樾震惊的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
他怎么敢的?
谢衍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师兄不是让我离你远些吗?现在,我离你……这么近,师兄会不会耍我呀?”
“你是狗皮膏药吗?!”林竹樾没好气的骂着。
“狗皮膏药的话……”
……妈的,这死疯子真的在认真思考。
“那……”“死疯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我就顺理成章的黏在师兄身上了!”这人智商真的没问题?
林竹樾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师兄不喜欢我这么说吗?”谢衍不禁轻笑一声“可我倒是觉得,师兄这么说我,挺好的。”随即他就抓着林竹樾的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竹樾赶忙嫌恶的把手抽出,刚刚的手白擦了。
谢衍眼神一暗,不过很快又恢复往常的模样,故作委屈道:“师兄,我错了……我刚才只是闹着玩的,师兄别生气。”
就在他以为少年真的生气不搭理他了,就听少年开口:
“行了,回去了。”
谢衍乖乖跟上林竹樾的脚步,快走几步跟他并肩,偏头看着他:“师兄,回去之后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剑术还有哪不足?”
“滚。”
青石长街,两旁朱楼飞檐,酒旗招展。车马粼粼,行人如织,贩夫走卒交错,笑语吆喝相闻。白日喧闹,尽染人间烟火。
“公子!买束花吧,送给你身旁的小娘子讨欢心呐!”谢衍走着走着就被一个姑娘叫住。
推销他知道。但这个娘子指的是……谢衍顺着那小姑娘的目光看向他身旁的少年。嗯,脸比冬季加的炭火还黑些。
谢衍心里还乐呵着呢,见着这神情立刻绷住,没敢笑出声。
“姑娘……你这花多少一支,我买给他。”谢衍强忍着笑询问。
那小姑娘听后眼睛一亮,笑得灿烂:“便宜的很,公子看看要哪种?”
谢衍看着背篓里各式的花,挑挑拣拣半天,挑了几支水芙蓉。那小姑娘看他喜欢的紧,赶忙拉着他的衣袖:“公子有眼光,这水芙蓉可是豫章有名气的花,更别提这白的了看着就漂亮!”
“多少?”
“要是按往常,我一支可都要卖30文呢,这样吧,我看和公子有几分缘分,15文一支!”
谢衍面上笑意更甚,指了指身旁的林竹樾:“我可不管钱,你问我师兄。”
小姑娘家家的一时尴尬,沉默着不敢说话。
林竹樾笑得温和,似是不介意这小姑娘方才把自己认成女子,还把他和旁边的死疯子认成一对良缘:“这水芙蓉确实好,只不过我们要回去了。”
骗人的,林竹樾介意的要死。
他直接走了,谢衍赶忙跟上,走之前还笑着对那姑娘讲:“花我就不买了,我师兄喊我回青云宗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