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个小孩子,一个抱他的大腿,一个拉他的手。让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起了杀幼的心思。
算了,还没拿到有用的信息。现在杀还不划算,于是——谢衍就看到了他的好师兄笑着摸了一个拉着他手孩子的头温柔又带着点倦意地说:
“乖乖,去陪妹妹吧,阿娘要休息。”
那个被他师兄摸头,看样子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小孩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拉着那个抱着少年腿的小女孩走了。
两个孩子刚走远,谢衍就把不归抵在了林竹樾白皙的脖颈上,冷然开口:
“ 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从我师兄身上下来。”
林竹樾在两个孩子走了之后也不装了,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这个拿剑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神经病。
“你发什么病。”
“神经病”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才摔下了剑:“师……师兄,你没被夺舍?”
少年毫不客气地踹了谢衍一脚,声音里带着寒意“我看你被夺舍了。”说罢,抓住谢衍的头发给了他一巴掌。
“正好,我让你清醒清醒。”林竹樾眼里似有一池散发着寒气的灵潭,让人不寒而栗。
谢衍被打了,却也一声不吭的受着。他误会了师兄,被打也是应该的。
他不想再让师兄像之前一样受委屈了……
林竹樾看了眼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透过纱窗洒下一地细碎的金光,盛夏不会衰老,但人会。
“走吧,出去转转。”林竹樾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谢衍虽不懂师兄在想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林竹樾刚打开门就发现刚才的两个孩子还站在门口,连续看着比较大的那个还脆生生的喊着他阿娘:“阿娘,什么时候做饭呀?”
少年笑意不及眼底,却让人看着好似春风拂面:“乖乖想吃东西了吗?阿娘这就给你做。”
谢衍环胸靠在门框上,脸都黑成虾线了,不过又在林竹樾转头看向他时乖巧懂事的笑着:“师兄会做饭吗?不会的话让我来吧。”
林竹樾斜睨靠着门框的青年一眼,声音淡然却能让人听得出来是不满:“你在教我做事吗?”
谢衍只能无奈笑笑。
等到了灶房,林竹樾看着食材陷入沉思。这个家里的食材很少,几个土豆,一些野菜,一锅米就没了。
林竹樾看着这些食材,倒觉得他们吃的也不算太差。毕竟他以前小的时候为了活命还吃过乱葬岗死尸的遗骸,对比起来这些已经算很好了。
三刻钟之后……林竹樾看着自己做出来一盘颜色焦黑食材未辨大小不一的长条块,看着好像还会掉灰的诡异食物陷入沉思。
谢衍好奇的探头过来:“师兄做的是什么?是在熬药吗?”
“……”林竹樾沉默了,“我做的是野菜炒土豆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谢衍眼皮微微的跳了一下,原来是野菜炒土豆丝吗?谢衍还在沉默的时候,林竹樾就用木筷夹了一筷子他刚才所说的“野菜炒土豆丝”塞到了他嘴里。
“你尝尝。”
他该怎么讲这种难吃呢?师兄做的好吃的上天了,但是他还没有飞升品不到那美味。他吃的时候硬的像宗门用来测灵力的那块石头
于是呢——谢衍吞下了他师兄做的十分诡异的食物,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兄,这道菜要是换别的弟子就应该是说‘色香味弃权’了。”
“……”林竹樾沉默了。
谢衍叹了口气:“师兄,这些事还是我来吧。”
……
又过了三刻钟,谢衍用剩下的土豆简单的炒了盘土豆丝。饭菜上桌,两个孩子被谢衍叫过来吃饭。
林竹樾看着两个孩子吃饭神色不明。
“师兄,怎么了?”谢衍看林竹樾那神色,还是问了句。
林竹樾还未回答,却突然感觉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他猛的回头就发现两个孩子已经倒在了桌上。
“。?”
林竹樾走上前微微试了一下鼻息……呼吸微弱几乎接近死亡。这怎么回事?!这盘菜他还没有来得及下毒呢,那只有一种可能……林竹樾看向谢衍。
他重生回来的这几天这人实在是太乖了点,以至于让他险些忘了。前世,谢衍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能装罢了。上一世仙界封杀令上的檐棠阁阁主就是他那好师弟谢衍。
谢衍依旧神色如常,轻声开口:“其实师兄刚才也是想往饭菜里下毒的吧。”
林竹樾冷嗤一声:“谢衍,你以为你很懂我呢?”
又过了一刻钟,最后一场幻境还没有开始,林竹樾一看才知道,这两小孩里看着大一点的那个还没死呢吊着一口气。
少年笑的恶劣,拿着方才刻着鹃尾花图案的匕首上前。声声细语地开口:“乖乖,睡了吧,天色不早了……”话音未落,少年就已经送那小孩上路了,只不过送上的是黄泉路。
就在林竹樾送小孩上路之后,就有一道刺眼的阳光射到他眼前,少年抬手遮挡,放下手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了。
最后一层幻境了,看四周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宗门的执法台。执法台上正中间跪着一个女子,紫衣黑发,眼里全是倔强。四周都围着人,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就那个元婴期的修士温格韵,打伤了凡人现在又受刑了!”
“不能吧,温师姐那么善解人意怎么会伤了凡人?”
“宗门里谁人不知温格韵倾心她师姐许淮?结果人家许淮为民除害的时候被那凡人强娶还生了两个孩子……”
林竹樾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温格韵……”少年不禁低声喃喃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某处听过。
“师兄,他们口中的温格韵和许淮是谁?”谢衍颇为好奇。
温格韵……林竹樾猛的想起来了,当年确实有这号人。沈衔青之前同他讲过的,温格韵当年是合欢宗芊衡长老门下的二弟子,据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后来不知为何走火入魔,如今不知所踪。
那许淮……是不是就是那个和江家的病秧子成婚的“仙子”?
“师兄?”谢衍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
“嗯,还记得第一层幻境吗?我演绎的那个新娘是许淮。”林竹樾忽然开口。
谢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温格韵呢?”
林竹樾沉着脸,这蠢货怎么什么都不懂?他深吸了口气:“温格韵,外传是合欢宗千年难遇的弟子,后不知因何原因走火入魔,至今不知下落。”
“现在,”少年扬了扬下巴“执法台上跪着呢。”
少年还未再开口说些什么,执法台上就开始执法了。
芊衡长老是宗门中出了名的无情无欲,公事公办的冷声开口:“格韵,你可知错?”
执法台上的女子抬眸,眼里满是倔强:“徒儿知错,甘愿受罚。但徒儿与许淮是真心相悦,还请师尊赐婚。”
芊衡长老面色如水,拿她没办法,这人性子就这般倔,打也不改,死也不改。可偏偏这人又是宗门中千年难遇的天才。
“吾虽应了你元婴期之后可娶你师姐许淮为妻,但你师姐现在修为尽废,对你修炼无利不说,对外传说你与有夫之妇成亲对你名声也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温格韵笑着忽然吐了口血,明显是在之前就受过刑。女子神态讥讽“那要按师尊这么一说,她就活该只能嫁给一个凡人了吗!?”
“……”林竹樾看着台上女子的发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能稍微共情,但不能同情。
“师兄,这事你怎么看?”谢衍问。
少年难得的神色让他猜不透,最后少年只是叹了口气。
“不晓事源,不论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