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裁判的哨声迟了足足三息才尖锐地响起。

“雷、雷系禁咒预备式？！不对……是雷落·改！”台上的白胡子裁判声音都在打颤，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黑衣少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这丫头才多大年纪？！这种级别的雷系术式，理论上是大魔导士才能触碰的领域！”

烟尘缓缓散去，林薇薇狼狈地跪在擂台边缘。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凌乱，昂贵的魔法袍被雷电的余威撕开了几道口子，脸上毫无血色，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水系天才”的从容？

刚才那一击，根本没有把她当作对手，更像是在清理路边的石子。

“你……你怎么可能是雷系！”林薇薇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你明明连元素共鸣都做不到！你是作弊！是用了什么禁药吧！”

苏晚甚至没有看她。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左手，一道细若游丝的紫色电芒便从她袖口窜出，在空中蜿蜒盘旋，最终化作一朵精致到极点的雷光玫瑰，悬浮在她的掌心。花瓣边缘跳跃着毁灭性的电蛇，却又不伤及花瓣分毫。

这是雷系魔法最难掌握的——微控。

“禁药？”苏晚终于低头看向林薇薇，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吵闹的蝼蚁，“你连引动一丝雷元素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判断我是用了禁药？”

她手腕一翻，那朵雷光玫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擦着林薇薇的耳畔飞过，狠狠钉在了她身后的石柱上。

“轰！”

石柱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而那朵玫瑰，竟在爆炸的中心完好无损地燃烧着紫色的电焰。

这一下，不仅是林薇薇，连台下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对元素达到了近乎“艺术”级别的掌控力。

“我认输！”林薇薇再也撑不住，哭喊着转身就要跳下擂台。

“这就完了？”苏晚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鞭子抽在林薇薇背上，让她硬生生僵在原地，“林小姐，考核还没结束呢。”

她缓步走向林薇薇，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细小的电火花。那种压迫感，让林薇薇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是说，下个台阶都要别人扶吗？”苏晚在她身后停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现在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顾屿没在旁边，你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某个人的心里。

等候区里，顾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眼睁睁看着苏晚——那个曾经只会软软糯糯叫他“顾屿哥哥”的女孩，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凌厉姿态，将那个他口中“需要保护”的未婚妻逼得溃不成军。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

“薇薇娇气得很。”

“你天赋一般，老老实实练辅助就好。”

“我喜欢她，想对她负责。”

多么可笑。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弱者，却不知真正的明珠一直在他身边蒙尘。他为了所谓的“责任”和“爱情”，亲手把那颗最亮的星星推开了。

“苏晚……”顾屿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那不是真的……”

擂台上，苏晚似乎听到了这声微弱的呼唤。她侧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身影。

四目相对。

这一次，顾屿在她眼中看不到恨，也看不到爱。

只有一片死寂的陌生。

苏晚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扫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重新看向瑟瑟发抖的林薇薇，抬起手，掌心对准了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厚重的雷云以她为中心疯狂汇聚，隆隆的雷声如同巨兽的嘶吼。

“这一击，如果你能接住，”苏晚的声音响彻云霄，“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做我曾经的‘陪练对象’的未婚妻。”

林薇薇惊恐地瞪大了眼，拼命摇头。

然而，雷霆并没有落下。

苏晚只是虚握了一下手掌，那漫天的雷云便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了。”她放下手，转身走向擂台边缘，黑色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脏了我的手。”

她径直跳下擂台，没有接受裁判颤抖着递来的晋级徽章，也没有理会周围疯狂涌上来的导师和记者。她穿过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的人群，径直走向学院的大门。

在那里，莫里斯长老正捋着胡子，一脸欣慰地等着她。

“走吧，老师。”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说要去‘雷狱’秘境特训吗？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哈哈哈！好！有志气！”老院长大笑一声，一道空间门在两人面前展开。

在踏入光门的前一秒，苏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顾屿不知何时已经冲出了等候区，正满脸泪痕地想要冲向她，却被一股无形的雷电屏障狠狠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占据她整个青春的人，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顾屿读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的是：“别脏了我的路。”

光门闭合。

那个带着一身雷光、耀眼夺目的苏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广场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地上那个抱着请柬、失魂落魄的少年。

需要我为你续写苏晚在雷狱秘境中的蜕变成长，或是直接跳转数年后的重逢剧情（比如全大陆魔法大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