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色渐深，酒会彻底散场。

停车场车流穿梭，车灯连成绵长的光河。

汪浚熙替陈浚铭拉好外套拉链，打开副驾车门，待对方坐好，才绕至驾驶位落座。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平稳汇入车流。

全程车窗半开，晚风柔和，车厢里安静平和。

另一边露台，左奇函最后离开。

他将那瓶未开封的橘子汽水放进车里储物格，动作熟练，已成习惯。

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只剩他一辆车，引擎声孤零零响起，缓缓驶出夜色。

隔日清晨，行业办公楼准时开工。

顶层会议室，全员准时列席。

张桂源坐在主位，一身黑色正装，指尖翻看着项目报表。

张函瑞坐在对面侧位，指尖捏着钢笔，坐姿端正。

会议全程，两人公事公办，措辞严谨，无一句多余闲谈。

中途休会，众人起身倒水走动。

同事扎堆闲谈，无人靠近两人所在的区域。

张函瑞侧身接水，指尖微微发颤，水杯轻轻磕在饮水机边缘，发出细碎声响。

他低头垂眸，稳住手腕，接满温水。

身侧阴影落下，张桂源递来一盒未拆封的润喉糖。

张函瑞视线扫过糖盒，没有伸手。

张函瑞不必了，谢谢张总

他端着水杯侧身走开，站在窗边靠墙而立。 不远处，前来对接项目的汪浚熙与陈浚铭刚好进门。 两人并肩而行，步调一致，手里拿着对接文件，径直走向工作人员登记。 走廊另一端，左奇函独自抱着资料文件夹走过。 公示栏上，曾经和杨博文联名的合作项目名单，早已只剩他一人的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