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酒会,流光铺满大理石地砖,来往全是洽谈合作的生意人。
休息区角落分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汪浚熙半倚沙发,指尖剥着橘子糖纸,将糖果递到陈浚铭唇边。陈浚铭含住糖,肩头轻靠向汪浚熙。
“从前那么要好,现在见面只剩客套。”
汪浚熙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眸光缓缓扫过四道身影:露台独处的左奇函、不见人影的杨博文,人群两端对峙的张桂源与张函瑞。
汪浚熙我们不用这样,能一直相伴就够
二人并肩落座,紧挨在一起低声闲谈。
露台栏杆边立着左奇函,手里握着一瓶放凉的橘子汽水。场内再无杨博文的踪迹,他静站窗边,望着楼下车流,久久未动。
舞台中央灯光聚集,张桂源、张函瑞各执一份企划文件,言语往来,来回辩驳。
张桂源神色冷硬,发言节奏凌厉。张函瑞神态平和,句句接住对方说辞,分寸丝毫不松。
整场商谈,张桂源避开了张函瑞资金短缺的新项目,张函瑞放弃了切断对方供货渠道的筹码。
洽谈结束,宾客四散离开。
长廊穿入冷风,张函瑞步伐放缓,低头捂住嘴轻咳几声。
张桂源停在他身侧,周身冷意淡去,声音压得很低。
张桂源按时吃药
张函瑞往回退了半步,嘴角扯出浅淡笑意
张函瑞张总管好份内工作即可
汪浚熙牵着陈浚铭的手,从长廊一侧慢慢走过。左奇函依旧靠在露台栏杆,望向远处夜色。
张桂源手指收拢,顿了两秒。
张桂源夜晚降温,少熬夜
话音落下,他转身直行离开。
张函瑞独自站在长廊,手抵在喉间,看向窗外落满枯叶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