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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被汉武帝宠上了天

郑氏的邀请来得突然又妥帖。

"朱姑娘在偏殿闷了这些日子,想必乏了。今儿御花园后头那片芙蓉开了,极好看。妹妹惦记着姑娘,特让我来请,说去逛逛,散散心。"

来传话的宫女笑吟吟的,手里还捧着一件新制的秋裳:"这是王夫人前几日特意为姑娘赶制的,说天凉了,姑娘衣裳单薄。"

朱语盈接过那件秋裳,料子柔软,针脚细密,确是王夫人的心意。郑氏亲自让宫女来请、还带了新衣裳,这面子她不能不接。她转头看了无忧一眼,无忧正皱着眉冲她使眼色——小姐别去,那姓郑的女人没安好心。

可朱语盈想的是另一层。王夫人待她好,郑氏是她姐姐,她若回绝得太干脆,郑氏回去不知要在王夫人跟前说什么。她不想让王夫人为难。

"烦请回郑女官,语盈换身衣裳便去。"

御花园后头那一片芙蓉确实开得好。粉白嫣红,层层叠叠簇拥在枝头,秋阳透过花隙落下来,在地上铺了碎金。朱语盈跟着那宫女穿过几道回廊,拐了几个弯,越走越偏。无忧被她留在偏殿看门,她一人跟着,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

"姑娘,就在前头。"宫女指了指一座掩在芙蓉花丛中的小亭子,"郑女官在那儿等您。"

朱语盈提裙走过去,脚下是青石小径,两侧花枝低垂拂过肩头。亭子里果然坐着一个人,却不是郑氏。宫女不知何时不见了,亭中石凳上放着那件新秋裳的同一色料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她走近去看——

"朱姑娘,恕我直言,你留在陛下身边,对谁都不好。今日这亭子年久失修,姑娘若踏进去,怕是会被困住。不如自行离去,回你的偏殿,别再沾惹不该沾惹的人。"

字迹工整,语气客气,可字里行间的威胁清清楚楚。朱语盈捏着那张字条,心头一沉。郑氏不是要她来赏花的,是来警告她的。这亭子有问题,她若踏进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有人踩断了枯枝。朱语盈猛然回头,空无一人,只有芙蓉花在风里簌簌摇动。她再转过身时,脚下的青石板忽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

亭子一侧的石柱裂了。

裂纹从柱脚一路往上蹿,碎石簌簌而落。朱语盈本能地往后退,可脚下另一块石板也跟着松动,整个人重心一偏,身子向后仰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摔进了亭子旁的浅坑里,那坑被枯叶盖着,踩上去才知道底下是空的,像是先前施工留下的地基坑。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可左腿刚一用力就疼得她眼前发白。

她咬了咬牙,抬眼去看——亭子裂了半边的石柱晃晃悠悠悬着,却没有彻底塌下来。郑氏大约只是想吓她、困住她,让她在狼狈中被发现,让刘彻看见她失仪的模样,或是让她在这荒僻角落待上半天出不了声。

朱语盈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她不能喊,喊了也未必有人听见,这里太偏了。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那枚古玉。它又烫了。

古玉的温热从腕间蔓延开来,像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淌遍全身,脚踝的剧痛竟被缓解了几分。朱语盈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一道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光晕从玉中逸散出来,像一只无形的蝶,穿过芙蓉花丛,穿过回廊,穿过层层宫墙——

宣室殿内,刘彻正与卫青议事。他忽然一顿,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眉心微蹙。

"陛下?"卫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窗外空无一物。

刘彻没说话。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心神,引他往某个方向看去。御花园那边?他放下笔站起身:"朕出去走走。"

卫青一头雾水地看着帝王大步流星地出了宣室殿。刘彻脚下越走越快,那种被牵引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他的衣角,让他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拨开垂拂的芙蓉花枝。

然后他看见了那件被丢在地上的新秋裳,看见了裂开的石柱,看见了浅坑里蜷着身子、脸色苍白却咬着唇不吭声的小姑娘。

"朱语盈!"

刘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去扶她。他的手指碰到她胳膊的时候,朱语盈浑身一抖,抬头对上他那双沉得能滴出墨来的眼睛,愣了一下:"陛下?你怎么……"

"别动。"他的声音又急又沉,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左腿,"哪里疼?脚踝?"

朱语盈疼得吸了口气,却没喊出声。她看着他满额细汗,像是跑了一路——堂堂天子,在宫里跑起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腕间的古玉已经凉下来了,仿佛方才的温热只是错觉。

"……臣女扭伤了脚踝。"她轻声说。

刘彻没再问第二句。他将她打横抱起来——第二次了——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再摔一次。朱语盈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陛下,"她小声说,"臣女可以自己走……"

"闭嘴。"

他抱着她大步往回走,脚步又快又稳,穿过芙蓉花丛时花瓣落了他们一身。朱语盈把脸埋进他衣襟里,鼻尖全是龙涎香混着秋日草木的气味。他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擂在她耳膜上。

走了一半,她忽然抬头:"陛下,那边亭子里有一张字条……"

"朕看见了。"刘彻的声音低而沉,"回头让人去取。你且告诉朕,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朱语盈沉默了一瞬。她想到王夫人那双清澈的、信赖姐姐的眼睛,想到郑氏那张字条上"为了所有人都好"的说辞。她如今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王夫人夹在中间为难。

"臣女……不知道。是有人以王夫人的名义送了新衣裳来,说芙蓉开了让臣女去赏。臣女到了那里,亭子就裂了。"

刘彻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声音听不出喜怒:"朕知道了。"

他抱她回了宣室殿偏殿,轻轻放在榻上。太医被火速召来,诊了脉、接了骨、裹了伤,嘱咐静养半月。刘彻全程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太医退下后,朱语盈靠在引枕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陛下,臣女没事……"

"没事?"刘彻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若不是朕凑巧去了御花园,你在那坑里要待多久?天色暗了也没人发现,夜里寒气重,你伤上加病——这叫没事?"

朱语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不是在凶她,是在后怕。她看得见他攥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白,看见他眉宇间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焦灼。

"陛下,"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臣女下次不会一个人去了。"

刘彻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小小的、白的、指尖还带着擦伤留下的红痕。他翻过手掌,将她整只手包进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过她伤痕累累的指节。

"没有下次了。"他说。

朱语盈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完全裹住了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粗粝又温柔的触感。

"陛下……"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刘彻没有松手。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被白布裹好的脚踝,又移回来,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朕这几日政务繁忙,不能时时看着你。但朕会加派人手,你偏殿四周,不会有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靠近。"

朱语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陛下查到了什么?"

"还不到跟你说的时候。"他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只管养伤,旁的事,朕来办。"

这句话说得平淡,可朱语盈听懂了——他查到了郑氏,或者说查到了郑氏的痕迹。但他不会现在动她,因为没有铁证,也因为王夫人。帝王的后宫牵连甚广,一个女官背后牵扯的是王夫人和整个刘闳一脉,刘彻刚刚立了太子,朝局未稳,他不能轻举妄动。

可他会护着她。这一点,朱语盈从他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怀疑过。

当晚刘彻走后,无忧端了热水来给她擦脸,嘴里不住地念叨:"奴婢就说那个姓郑的女人不是好东西!小姐你还去!你看看现在!半个月不能走路!"

朱语盈由着她念叨,目光落在自己腕间的古玉上。它此刻温凉如玉,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可她记得方才在坑里它发烫时的感觉,也记得刘彻从天而降似地出现在她面前时,他额上的汗。

"无忧,"她忽然问,"你觉不觉得,陛下找到我的时候,像是知道我在那儿?"

无忧愣了一下:"陛下不是说凑巧去了御花园……"

朱语盈没接话。她轻轻转着腕间的古玉,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可那太离奇了,她自己都不敢信。灵泉空间是有灵性的东西,她知道。可它难道能……替她引路?

她不知道答案。

可她知道的是,今夜刘彻握她手的时候,她心口的那处温热,比古玉烫多了。

【下一章预告:椒房殿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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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

七位战士看完这一幕,沉默了整整三息。

王默第一个开口,声音闷闷的:"郑氏太坏了……还好刘彻找到了她。"

陈思思面色凝重:"郑氏用王夫人的名义引她去,这是把王夫人也拉下了水。如果陛下雷霆大怒,王夫人也脱不了干系。这女人好算计。"

舒言推了推眼镜:"但刘彻没立刻发作。他查到了,但他忍住了——这才是帝王的权衡。他护住了朱语盈,同时保住了王夫人的体面。"

齐娜轻声说:"你们注意到没有?刘彻赶到的时候,那个亭子旁边地上有一截被踩断的枯枝。说明有人设好局之后还在附近观察,听到刘彻来了才跑的。"

茉莉叹道:"郑氏这次失败了,但她不会收手。朱语盈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白光轻轻闪烁,示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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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的脸色铁青。柿饼被他捏变了形:"这姓郑的贱妇!竟敢害咱朱家的闺女!"

马皇后按住他的手臂:"重八,你冷静。刘彻已经护住她了。"

"朕知道!可朕看着自家子孙被人算计,心里堵得慌!"朱元璋猛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小子倒是靠得住。跑过去抱她那段,朕挑不出毛病。"

马皇后轻轻笑了:"陛下终于承认刘彻好了?"

"朕只是说他还行!"

"好好好,还行。"马皇后无奈地摇头,目光却柔和地望着天幕中刘彻握住朱语盈手的画面,"还行到握着人家的手不松开。"

朱元璋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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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沉默地看着天幕,忽然开口:"郑氏会死。"

徐皇后偏头看他:"陛下怎么知道?"

"刘彻不会容忍有人动他在乎的人。现在不动她,是因为没有铁证、也因为王夫人。可一旦证据到手——"朱棣顿了顿,"帝王之怒,不是她一个女官能承受的。"

徐皇后轻轻叹气:"可王夫人夹在中间,怕是最难受的那个。一边是姐姐,一边是朱语盈……她那么善良的人,知道真相的时候该多难过。"

朱棣握了握她的手:"有些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郑氏选了这条路,就不能怪刘彻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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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中朱语盈被刘彻抱在怀里的画面,眼眶泛红。

她知道妹妹被救了,平安了。可当她看见妹妹蜷在坑里咬着唇不吭声的样子,还是心疼得揪紧了。那丫头从小就这样,受了伤不喊不叫,一个人扛着。

"你这个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眼泪却掉了下来。

天幕中刘彻说"没有下次了",握住妹妹手的时候,眼底全是后怕。李易欢擦了擦泪,轻轻笑了。

"还好有你。"她对天幕中那个玄青深衣的帝王说,"还好你找到了她。"

窗外秋风萧瑟,天幕中偏殿的烛火温暖而明亮。李易欢靠在窗边,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点——有人在那边护着妹妹,替她做她这个姐姐再也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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