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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被汉武帝宠上了天

朱语盈在宣室殿偏殿住了三日。

三日里,刘彻每晚都来。头一晚提的是枣泥粥,第二晚换成了百合莲子羹,第三晚是一盅冰糖雪梨。他总在入夜后掀帘进来,换一身玄青常服,墨发松绾,全然没有白日朝堂上那个威严帝王的样子,倒像一个来探病的……寻常长辈。

可朱语盈知道他不寻常。

他替她掖被角时手指掠过她颈侧,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不是故意的——大约只是顺手——可帝王的手指常年握朱笔、握剑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擦过肌肤时带着微痒的粗粝感,让她整夜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姐,你又在发呆。"无忧端着铜盆进来,把温热的帕子递给她,"陛下晨间派人送了一匣子点心,说是新制的桂花栗子糕,让小姐尝尝。"

朱语盈接过帕子敷脸,含糊道:"放着吧。"

"小姐,"无忧凑到她跟前,眨巴着眼睛,"你脸好红。"

朱语盈一把扯下帕子瞪她:"水太热了。"

无忧憋着笑没戳穿,转身去收拾妆台,嘴里嘟囔:"这宫里头的人对小姐倒好。昨儿王夫人又来了,拉着小姐说了半日话,走的时候还偷偷塞了一包蜜饯给奴婢。"

"王夫人心善。"

"她那个姐姐可没来,"无忧撇嘴,"但奴婢昨儿去领炭火的时候,听见郑女官在廊下跟人说话,说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配住在宣室殿偏殿',声音小得很,可奴婢耳朵尖,听了个一清二楚。"

朱语盈放下帕子,神色淡淡的:"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又不靠她过日子。"

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沉了一下。郑氏那双精明的眼睛、滴水不漏的客气话,总让她想起前世商场上那些笑里藏刀的对手。可郑氏只是个女官,她图什么?图妹妹王夫人的恩宠?图刘闳将来能争一争太子之位?

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朱语盈抬头,便见刘彻大步走了进来——不是晚上,是晨间,日光从他身后涌进来,给他玄黑的龙袍镀了一层金边。

"陛下?"朱语盈连忙起身行礼。

刘彻摆了摆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案上那匣点心上,唇角微勾:"桂花栗子糕,吃了么?"

"尚未来得及。"

他走过去,自顾自打开匣盖,捻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尝尝。"

朱语盈愣住了。那糕就抵在她唇边,她若不张口,便是不敬;可她若张口……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日光里他的眉眼比烛火下更清晰,瞳仁是极深的褐色,正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望着她。

她鬼使神差地张了口,咬了一小口。桂花香混着栗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软糯绵密,是御膳房的顶尖手艺。

"好吃么?"他问。

"……好吃。"

刘彻这才把剩下半块糕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点头道:"确实不错。明日让他们再多送些。"

朱语盈的脸腾地红了。他吃她咬过的那半块——那她咬过的——她脑子嗡了一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刘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在殿中踱了两步,随口道:"朕昨夜想了一宿,立太子的诏书拟好了,今日早朝便宣。"

朱语盈抬起头。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她听得出那语气里尘埃落定的笃定。刘据,终究是他选定了的人。

"陛下圣明。"她轻声说。

刘彻回头看她,日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十五岁的小姑娘,面容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他见过许多人在他面前说"陛下圣明"——带着谄媚的、带着畏惧的、带着讨好的——可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听不出任何目的,干干净净的,像山间初融的雪水。

他忽然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像摸刘据那样。可他抬起手,在她头顶悬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只说了句:"朕走了,你好好用早膳。"

他转身离去,衣摆带起一阵清风。朱语盈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跳快得有些喘不上气。无忧凑过来,小声说:"小姐,陛下刚才是不是想摸你的头?"

"……闭嘴。"

"他收回去的时候,表情好奇怪哦。"

"无忧!"

主仆二人正闹着,殿外又有人来报——王夫人来了。这次她来得比往日早,身后没有郑氏跟着,只有两个小宫女捧着食盒,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语盈,"王夫人一进门便握住她的手,眼眶有些红,"陛下今日早朝立了据儿为太子。我……我替皇后高兴,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空落落的,不是为闳儿争什么,就是——"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大约是我太贪心了,总想着闳儿也能被多疼一些。"

朱语盈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夫人,陛下疼闳儿,这宫里头谁都知道。太子是国本,选的不是谁更讨喜,是谁能让天下稳。据儿仁厚,闳儿还小,待他长大,自有他的前程。"

王夫人愣了愣,眼圈更红了,却笑了出来:"你不过十五岁,说话倒比我还通透。"

"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王夫人低头擦了擦眼角,又抬头说:"我姐姐今早又说我多管闲事,让我少往你这儿跑。我没听她的。语盈,你一个人在这深宫里不容易,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朱语盈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头一酸。前世她在书里读到王夫人早薨,短短四个字便交代了一个人一生。可此刻坐在她面前会哭会笑的这个女子,鲜活而温柔,明明被姐姐拿捏着却仍固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忽然很想问问她,她的早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不能问——问了就露馅了。

"夫人,"她换了个话题,"你姐姐时常管着你,你不觉得累吗?"

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她是我姐姐啊。从小我爹娘走得早,是她带我长大的。她说的话我都听,是因为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有时候,她的'为我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我好。"

朱语盈心里一紧。这句话里的矛盾与挣扎,她太懂了。就像断魂崖上的李易欢,口口声声说"姐姐会护着你",可身后的清兵不会骗人。

"夫人,"她握住王夫人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你心里觉得对的事,就去做。哪怕你姐姐说不对,只要你不害人、不亏心,你便没有错。"

王夫人怔怔地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怯弱,多了几分明澈的光。

"语盈,你真好。"

午后的日光从窗纱漏进来,落在两个女子相握的手上。窗外有鸟雀啁啾,长安城的秋天暖融融的,连风都是桂花酿的味道。

当日黄昏,刘据来了。

八岁的太子殿下穿着一身崭新的杏黄袍子,被两个内侍引着走进偏殿,手里还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漆盒,走两步歇一步,额头都冒了汗。朱语盈连忙迎上去要接,他却固执地抱着,一迭声道:"姐姐别动!我自己可以!"

他喘着粗气将漆盒放在案上,盖子一掀——满满一盒糖渍梅子,红艳艳的,蜜香扑鼻。

"据儿听母后说姐姐病了,要吃甜的才有力气。"他仰着头看她,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据儿存了好久的糖梅子,都给姐姐。"

朱语盈蹲下身,与他平视。八岁的小男孩,眉眼间依稀可见刘彻的影子,笑起来却多了几分卫子夫的温润。他头上束着小小的金冠,因为跑急了歪了半寸,朱语盈伸手替他正了正。

"据儿叫我姐姐?"

"嗯!"他用力点头,"姐姐从天上来,一定是仙子。据儿有仙子姐姐,说出去他们都要羡慕的。"

朱语盈忍不住笑出了声,捏了捏他的小脸:"那这盒糖梅子,姐姐收下了。据儿以后想吃了,随时来姐姐这儿拿。"

"真的?"刘据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不行,母后说送了人的东西不能往回要,那是不对的。"

"那就来姐姐这儿坐坐,姐姐给你泡蜜水喝。"

"好!"他高兴得跳了一下,金冠彻底歪到了耳后。

朱语盈替他重新束好,牵着他的手送他出门。晚霞铺满天际,将宣室殿的飞檐染成橘金色,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跟着内侍走了,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殿门口目送,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

"天都黑了,还笑?"

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朱语盈回头,刘彻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手里照例提着一个食盒。晚霞将他的侧影勾出一层暖光,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据儿来过了?"他问。

"来过了,送了一盒糖梅子。"

"朕方才瞧见你送他出去,"刘彻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你对他笑的样子,很好看。"

朱语盈心口一烫,低下头不接话。

刘彻也不再说什么,只将食盒塞进她手里:"今晚是山药排骨汤,趁热喝。朕还有奏疏要批,不进去了。"

他转身要走,朱语盈忽然叫住他:"陛下。"

"嗯?"

"立太子的诏书今日宣了,朝中可有什么波澜?"

刘彻回头看她,暮色中他的面容看不大清,声音却带着笑意:"怎么,你怕朕压不住?"

"臣女只是……"

"放心,"他打断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笃定得近乎霸道的温柔,"朕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包括留你在身边。"

他走了。朱语盈抱着那个食盒站在廊下,晚风吹过来,把她的脸吹得通红。盒盖隔着衣料透出温热的暖意,一路暖进她心口。

远处有钟声传来,悠悠荡荡,飘散在长安城的暮色里。

【下一章预告:御花园的惊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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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

"哎呀呀呀他摸她脸了!"王默捂着脸在草地上打滚,"汉武帝好会!"

陈思思无奈地把她拉起来:"人家那是递糕点,不是摸脸。"

"那也甜啊!吃同一块糕诶!四舍五入就是亲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从历史角度看,汉武帝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如此上心,确实不符合他多疑的性格。除非——"

"除非他真的动心了。"齐娜轻声接道。

茉莉微微一笑:"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早晨来的时候手里空空的,说明是临时起意过来看她。一个帝王,上早朝之前绕路来偏殿看一个小姑娘……这还不算动心?"

白光轻轻闪烁,示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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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把柿饼咬得咯吱响:"这刘老儿,御膳房的糕点送就送了,还亲自喂?朕当年都没这么伺候过你。"

马皇后慢悠悠喝了口茶:"陛下当年是饿昏了头,半个馒头差点自己啃完,剩了点渣给臣妾。"

"朕后来不是把整个御膳房都给你了么!"

"那倒是。"马皇后笑了笑,望着天幕中刘彻吃下那半块糕的定格画面,目光柔和,"这汉武帝,是个会疼人的。语盈有福气。"

朱元璋哼了一声,又看了半天,闷声道:"那也得看他能不能一辈子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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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望着天幕,若有所思:"他立了刘据为太子。可朕记得史书上说,刘据后来起兵失败,自尽了。"

徐皇后轻声道:"朱语盈一定知道这些。她看着刘据跟她亲热,心里该多难受。"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所以她方才陪刘据玩的时候,笑得格外用力。"徐皇后叹道,"陛下,这孩子背负的东西,比咱们看到的更多。"

朱棣沉默良久,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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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靠在窗边,手里攥着帕子,看完了这一整章。

天幕中朱语盈和王夫人说话的片段,让她想起当年她们姊妹还没反目时的光景。她也会拉着妹妹的手说体己话,妹妹也会笑着跟她闹。那时候大明还没亡,什么都没变。

"你对她笑的样子很好看。"天幕中刘彻对朱语盈说。

李易欢忽然鼻子一酸。她也想对妹妹说这句话。可她没机会了。

"姐姐……"她捂住嘴,把那个称谓吞回肚子里,只剩下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窗外秋风瑟瑟,天幕中长安城的暮色温柔得像一场梦。而她在这边,是醒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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