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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被汉武帝宠上了天

云贵交界,断魂崖上,风如刀割。

朱语盈一身素白衣裙,站在崖边,衣袂翻飞如蝶。山风灌进衣袖凉得彻骨,她却浑然不觉。前世她是朱慈心,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学霸,富商家中的独女,一场车祸醒来便成了大明永历帝朱由榔刚出生的幺女。胎穿十五载,她将这一世的亲人当作血肉至亲,眼睁睁看着大明倾覆,看着姐姐变节归清,如今走到这一步,她别无选择。

身后不远处,李易欢骑在马上,身侧身后跟着数十名清兵,铁甲森然,刀锋映着残阳。

“姐姐,你当真要如此?”朱语盈没有回头,声音清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李易欢勒住马缰,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涩开口:“语盈,清朝已定天下,大明气数已尽。你随我回去,尚可保全性命。姐姐会护着你……”

“保全性命?”朱语盈忽然笑了,转过身来,那张明艳绝伦的脸上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朱家三百年的江山,被你一句‘气数已尽’便轻飘飘揭过了?李易欢,你忘记了祖宗姓什么,忘记了祖宗骨气如何!”

她一步步往前走,逼得李易欢的马向后踏了两步。

“你不配姓朱。”朱语盈一字一句,声音清冷如碎玉,“你是李家女儿,从来不是我朱家公主。你后面这些清兵想做什么?带我回去邀功请赏?李易欢,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李易欢面色煞白:“语盈,你听我说……”

“我不听。”朱语盈退回到崖边,足下碎石簌簌滚落深渊,许久才传来落地的回声。“我恨你。我祝你不得好死,孤独终老。你我不再是姐妹,我只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哥哥,他叫朱慈煊,他是李家儿子却有朱家勇气。李易欢,你我从此一刀两断,互不干涉。”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姐姐一眼。

“我祝你不得好死,孤独终老。”

言罢,转身,纵身一跃。

白衣如雪,坠入万丈云海。

“小姐——!”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朱语盈在急速下坠中恍惚看见崖边又扑出一个人影——是无忧,自幼与她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那丫头不知何时偷偷跟上了山,此刻竟也不顾一切跟着跳了下来。

“无忧!不要!”朱语盈伸出手,漫天云雾翻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坠入深渊。

风声灌满耳廓,天地颠倒。朱语盈闭上眼,腕间那枚古玉骤然炽热如焚——那是她前世在潘家园花三百块淘来的旧物,胎穿时竟一并带来。此刻它像被唤醒一般,白光喷涌而出,将她与无忧一并吞没。

断魂崖上那段决绝的对话,连同那抹素白坠崖的身影,被白光卷入虚空,化作一面横贯古今的巨大天幕,骤然浮现在所有时空的上空。

而朱语盈在坠入白光的最后一刻,唇边呢喃的是李易欢的名字。带着恨,也带着两辈子都割不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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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外,夜色如墨。

刘彻负手站在露台上,秋风吹动他玄黑的深衣衣摆。今日的奏疏堆了满案,群臣关于立太子的争执让他眉心紧蹙。刘据八岁,聪慧仁厚,有卫青在朝中扶持;可王夫人近日频频提及刘闳,说孩子梦见先帝,是吉兆。帝王之心不该被枕边风左右,可血脉连着心,他怎能全然无动于衷?

他仰头望天。长安城的秋夜星子寥落,唯有一颗异常明亮,悬在穹顶正中,几乎盖过所有星辰的光芒。刘彻微微眯眼——那颗星似乎在动。

下一瞬,星辰骤然坠落。

划破天幕,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他砸来。刘彻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抬臂护住头面,紧接着一阵猛烈的撞击贯入胸膛——有什么温软的东西重重撞进他怀里,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踉跄数步,后背“砰”地撞上殿柱,疼得他闷哼一声。

怀中有轻微的喘息声,带着山野间清冽的风露,和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

刘彻低头。

一双眼睛正望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漫天碎星,瞳仁深处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姑娘约莫十四五岁,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透明,一身素白衣裙沾满尘土,长发散乱披在肩头,却依然掩不住那张明艳绝伦的面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刘彻活了四十五年,后宫佳丽三千,此刻却找不出一个词足以形容。

“陛下——!”韩延寿惊叫着扑过来。

刘彻抬手制止了他。殿外金甲武士拔刀声响成一片,却无人敢上前一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那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像一只从悬崖坠落的小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落在了何处。

“砰”的一声闷响从殿外传来,紧接着是花圃被砸烂的声响,和一个女孩的痛呼:“哎哟……”

刘彻偏头望去。殿外的花圃里,另一个身影正挣扎着从残花断枝中爬起来——一个小丫鬟,满头满脸的泥,怀里还死死攥着一枝压断的秋海棠,哭丧着脸四下张望:“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那丫鬟一抬头,正瞧见自家小姐被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抱在怀里,愣了一瞬,然后连滚带爬地往殿里冲:“你、你放开我家小姐!”

“无忧。”朱语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我没事,退下。”

无忧在殿门口刹住脚,看看帝王,看看小姐,再看看满殿金甲武士,终于后知后觉地“咕咚”咽了口唾沫,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刘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中的少女。她似乎想挣扎着起身,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头:“伤得不轻,别动。”

“臣女……”朱语盈喉咙干涩,“臣女姓朱,名语盈。从山崖坠落,不知为何到了此处,冲撞了陛下,万死莫赎。”

“姓朱?”刘彻挑眉,“朱氏?朕倒不曾听闻哪家朱氏出了你这样的女儿。你从何处来?”

朱语盈垂下眼帘。她不能说实话。千年之后、明朝公主、跳崖殉国——这些话一旦说出来,等待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盘问与猜忌。她抿了抿干裂的唇,低声道:“臣女家道中落,父母皆亡,独自一人流落山野,失足坠崖,醒来便在这里了。臣女……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说完这句,心中轻轻松了口气。失忆是最好的托词,既解释了来历不明,又堵住了所有追问。

刘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惊惶、有戒备,还有藏得很深的一抹痛楚。他见过太多说谎的人,可眼前这双眼睛里的痛,不像假的。

“不记得了?”他缓缓道,“那便先记着朕。朕是刘彻,大汉天子。你既然落到了朕的宣室殿,便是朕的人。伤养好之前,哪儿也不许去。等你好了——”他顿了顿,“想起来了再说。”

朱语盈抬起头。烛火映在他瞳仁里,帝王之威中透着一丝她看不分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疼惜。

“谢陛下。”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传太医。”刘彻将她打横抱起——朱语盈浑身一僵——他几步走到殿内矮榻前,将她轻轻放上去,回头吩咐韩延寿,“把外面那丫头也捞出来,一并安置到偏殿。今晚的事,不必惊动椒房殿。”

韩延寿应声退下。殿中武士收了刀退至殿外,只剩几个心腹内侍垂手而立。

太医很快来了,诊脉、敷药,说是皮外伤不碍筋骨,只是体虚气弱,需静养数日。刘彻听完点了点头,目光在榻上那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上停了一瞬,转身走了。

偏殿连夜收拾了出来。锦褥软榻、青铜暖炉、漆木妆台,一应俱全。无忧被两个内侍架进来时,浑身的泥还没干,一见朱语盈就扑上来哭:“小姐吓死奴婢了!那个悬崖好高!奴婢以为要摔死了呜呜呜……”

“不是没摔死么,”朱语盈拍着她的背,无奈又心酸,“别哭了,把人家殿里的地都哭湿了。”

无忧抽抽搭搭止了泪,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狼狈,又看看小姐虽然脏却干干净净被安置在软榻上的模样,破涕为笑:“小姐比奴婢运气好,小姐落在陛下怀里,奴婢落在花圃里,那花圃有刺儿……”

“行了,”朱语盈也笑了,“去换身干净衣裳,别着凉了。”

主仆二人劫后余生,在偏殿里相视而笑。窗外秋虫唧唧,长安城的夜渐渐安静下来。朱语盈低头看向腕间那枚古玉,此刻它温温凉凉地贴着她的肌肤,仿佛方才的炽热只是幻觉。可她知道不是——灵泉空间就在她意识深处静静蛰伏,碧波荡漾的泉水、岸边氤氲的药香,都在等着她需要的那一日。回春水、回春丹、还有那枚条件未启的长生不老药。

她不能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活下来,站稳脚跟。

翌日傍晚,王夫人来了。

她带了一盅热汤、几件新制的衣裙和一盒桂花糕,眉眼间全是真切的关切。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容貌与王夫人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精明锐利之气。

“听说你受了伤,我特意熬了汤来,”王夫人坐到榻边,将汤盅盖子揭开,热气氤氲,“黄芪乌鸡汤,补气血的。”

“多谢夫人。”朱语盈接过汤盅,心中暖意融融。前世读史时她对王夫人所知甚少,只知她生了刘闳、早逝,却不曾想她如此温柔和善。

郑氏站在一旁,目光在朱语盈脸上逡巡了一圈,笑意盈盈地开口:“朱姑娘好相貌。我这妹妹心善,见谁都想照顾,朱姑娘莫要见怪。我如今在宫中做女官,帮着照看妹妹,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便是。”

话说得客客气气,可朱语盈总觉得那双笑眼底下藏着什么,不像王夫人那样清澈见底。

“郑女官客气了,”她露出一个温婉无害的笑容,“语盈初来乍到,承蒙夫人和女官关照,已是感激不尽。”

郑氏笑了笑,拉了拉王夫人的衣袖:“妹妹,天色不早了,让朱姑娘歇息吧。”

王夫人依依不舍地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郑氏轻轻拽走。门帘落下时,朱语盈隐约听见郑氏低低的声音:“妹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来路不明的人少亲近……”

声音渐远。无忧趴在门边听了半天,回头冲朱语盈撇嘴:“小姐,那个姓郑的女人笑得假兮兮的,不像好人。”

“我知道,”朱语盈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暮色,“可她妹妹是好人。”

“好人有什么用,被她姐姐拿捏得死死的。”无忧叹气。

朱语盈没有接话。前世读《汉书》时看到的那句话浮上心头:王夫人早薨,武帝怜之。她不知道王夫人是怎么死的,但郑氏那双精明的眼睛总让她隐隐不安。她来照顾妹妹是真,可这份照顾里,又藏着多少别的心思?

入夜时分,刘彻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玄青深衣,墨发只用玉簪松松绾着,手里提了个食盒。掀帘进来时,无忧正趴在脚踏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跪倒在地:“陛、陛下!”

“退下。”刘彻摆了摆手,无忧连滚带爬地退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刘彻坐到榻边,揭开食盒,一股清甜的米香弥漫开来:“枣泥粥,趁热。”

朱语盈伸手去接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刘彻低笑一声,将碗稳稳递进她手里:“怎么,朕会咬人?”

“不……不是……”朱语盈低头喝粥,耳尖泛红。

刘彻看着她,烛火在他脸上勾出柔和的光影。他忽然开口:“朕今日又看了半日奏疏,立太子的事还是定不下来。”

朱语盈舀粥的动作一顿。她不该插嘴帝王家事,可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陛下心里有属意的人吗?”

刘彻侧过头,烛火将他半边脸笼在暖光中,另半边隐在暗影里。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朱语盈以为自己失言了,才忽然笑了:“你倒敢问。”

“臣女多嘴了。”

“朕属意刘据。”刘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淀后的笃定,“据儿仁厚,有卫氏辅佐,天下能稳。闳儿还小,朕也疼他,可太子之位要的是一个能镇住社稷的人。”

朱语盈抬起头:“陛下说得对。仁厚之主,是天下之福。”

刘彻的目光凝了一瞬。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谄媚、没有算计,只有干干净净的认同。他忽然伸手,极轻地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腹若有若无擦过她的眉梢:“你倒是会哄朕开心。”

朱语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歇着。”刘彻起身走了,衣摆拂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她捧着那碗枣泥粥,碗壁的温热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无忧探头进来,看见自家小姐愣愣地发呆,脸比粥里的枣泥还红,忍不住偷笑:“小姐脸好红。”

“无忧!”朱语盈瞪她,声音却软绵绵的,“去把门关上。”

“是,小姐。”无忧蹦蹦跳跳去关门,回头又补一句,“小姐方才那个表情,像吃了一口蜜。”

偏殿里笑闹声传出窗外,秋夜的长安城格外温柔。椒房殿内,卫子夫正坐在灯下教刘据认字,听完宫人禀报宣室殿的异状,她手上的玉笔顿了顿:“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

“是,陛下将她安置在宣室殿偏殿了。”

卫子夫沉默了一瞬,低头继续教刘据写字:“知道了。”她的语气平静,只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忧色。刘据懵懵懂懂地抬头:“母后,什么姑娘?”

“没什么,”卫子夫摸摸他的头,“据儿专心。”

而宣室殿偏殿里,朱语盈熄了灯躺在软榻上,望着帐顶出神。腕间的古玉温温凉凉贴着她的肌肤,灵泉空间在她意识深处静静蛰伏。她闭上眼,想起断魂崖上姐姐的脸,想起那句“不得好死孤独终老”,又想起刘彻拨开她碎发时指腹的温度。

从今往后,她是朱语盈。一个家道中落、父母皆亡、失忆坠崖的孤女。那些大明、朱由榔、李易欢——她要全部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提。

窗外秋风吹过竹梢,沙沙作响,像在替她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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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

白光散去,七位战士望着天幕中朱语盈坠入刘彻怀抱的画面,久久没有回神。

王默捧着脸:“她跳崖那段我哭惨了!她姐姐好气人啊!可是后来掉进汉武帝怀里又甜回来了!”

陈思思点了点头:“她对刘彻隐瞒了身份,说是失忆。这个谎很聪明,但后面怎么圆回来是个问题。”

舒言推了推眼镜:“刘彻对她的信任来得很快。帝王之心,难得如此坦荡地跟一个初识之人聊立太子的事。要么是他看人极准,要么……”

“要么他第一眼就动心了。”齐娜轻声接道,“你们看他拨她头发的时候,那个眼神好温柔。”

茉莉微微一笑:“这一跨就是两千年,还能被一个人稳稳接住,这就是缘分吧。”

白光轻轻闪烁,示意继续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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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盘腿坐在廊下,手里攥着半个柿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马皇后替他披了件外袍:“看了一天了,不眼酸?”

“酸啥酸,”朱元璋咧嘴,“咱朱家的闺女有骨气!跳崖那段跟朕当年打仗似的,硬气!可她对刘彻说自己是孤女……把老朱家都瞒了。”

“不瞒着怎么办?”马皇后叹道,“她初来乍到,说自己是千年之后的明朝公主,谁信?谁不把她当妖怪烧了?”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闷声道:“你说得对。可是看着自家子孙瞒着身份过日子,朕心里不是滋味。”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她在那边有人疼了,就比什么都强。”

朱元璋抬头望天幕,刘彻拨开朱语盈碎发的那一幕正定格在画面中央。他看了很久,声音忽然轻了:“这小子……对咱闺女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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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和徐皇后并肩站在殿前,望着天幕中灯火温柔的长安城。

“她对刘彻隐瞒了身份。”朱棣缓缓道,“可刘彻是什么人?杀伐决断的帝王,终有一天会查出破绽。到时候……”

“到时候她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徐皇后轻声接道,“陛下,您看刘彻看她的眼神,那是动了心的眼神。只要他心里有她,就算日后发现她隐瞒了什么,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朱棣偏头看她:“妙云对帝王之心倒是有信心。”

徐皇后微微一笑:“臣妾对陛下的心有信心,自然也对刘彻的心有信心。帝王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天幕中那个捧粥发呆的少女,低声道:“她跳崖的时候,朕想起靖难那年的事了。”

徐皇后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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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散着发,披着一件旧袍子靠在窗边,从晌午看到天黑,一滴泪没掉。

可当天幕中出现无忧跳崖追随的那一幕时,她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那丫头她认得,从小跟着语盈,忠心耿耿。她跳下去时喊的那声“小姐”,喊得她心口疼。

“跟着她也好,”李易欢低声呢喃,“至少她在那边不会孤单。”

天幕中,朱语盈捧着枣泥粥笑得眉眼弯弯,无忧在门口探头说“小姐脸好红”。李易欢看着那笑意,唇角轻轻弯了弯。

“笑吧,妹妹。姐姐这辈子看不见你的笑,能隔着天幕看看也好。”

可紧接着天幕中朱语盈对刘彻说“臣女什么也不记得了”——李易欢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妹妹在撒谎。可她也知道,那是妹妹活下来唯一的办法。

“你什么都记得,”她轻轻说,“你记得恨我。那就好,记得恨我的人,不会想死。”

秋风穿过宫墙,吹散了她尾音里的轻颤。她闭上眼,耳边又响起妹妹跳崖前的最后一句:“我祝你不得好死,孤独终老。”

“好,”她轻声说,“姐姐认了。”

窗外梧桐叶落,一片一片,像极了那日断魂崖上翻飞的白色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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